“我跟你一起去雅苑。” 傅清舟垂眸看着面前容貌娇艳的女人,心里再次升起异样的感觉。 盛楠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说什么? 和她一起去雅苑? 盛楠凝眸看着他,“你还记得雅苑?” 傅清舟,“记得。” “我一直住在那里。” 只是,他不记得他们曾在那里发生过的一切。 盛楠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走吧。” 同万青告别后,盛楠和傅清舟一前一后出了门。 外面的雪已经下的很厚了,脚踩下去都看不到脚面。 傅清舟跟在盛楠身后,看到这么厚的雪她还穿着高跟鞋时,眸底划过一丝不解。 “你坐副驾驶?” 两人走到车前,盛楠看向身后的人。 傅清舟抿唇,“可以。” 因为他好像不太能记得路。 盛楠准备绕到驾驶位去,没想到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朝地上扑去。 傅清舟下意识伸手,揽着她的腰直接将人勾进了怀里。 即使穿着羽绒服,傅清舟依旧能感受到她纤细的腰肢。 刚才吃饭时他就看着她好像很瘦的样子,没想到真正触碰到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瘦。 盛楠以为自己要完蛋了,这样摔下去肯定是个狗啃泥,没想到关键时刻傅清舟拉了她一把。 她双手下意识环上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胸口处,感受着他怦怦跳动的心脏。 “没事吧?” 傅清舟冷清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盛楠仰头看着他,“没事。” “谢谢。” 傅清舟唇角轻扯,总觉得这句谢谢十分扎眼,“不客气。” 他放开她的腰肢,盛楠也松开了环着他的手臂。 结果刚站稳,傅清舟又脚下一打滑,摔了过去。 盛楠伸手拽住他,“小心!” 然后,两人一起摔倒在了雪地上。 盛楠趴在傅清舟身上,和他鼻尖相撞,双手抵在两人胸膛之间。 傅清舟双手搭在她的腰窝处,眼眸轻颤,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这么近距离看盛楠,她脸上竟然连一点毛孔都看不到。 “那个……” 盛楠不好意思的抿抿唇,“我不是故意的。” “我本想拉住你的。” 傅清舟看着她,没有吱声。 因为盛楠的靠近,他明显感受到了自己身体起了反应。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他明明忘记了盛楠,不记得和她所有的事情。 可是当她趴在他身上时,他还会本能的有反应。 盛楠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没想到雪太冰太滑,她手腕一歪,直接向前扑过去,然后唇瓣紧紧贴在了傅清舟的唇上。 熟悉的触感瞬间传来,盛楠贪婪的覆在他的唇上,竟然不想离开。 和以前无数次一样,他的唇冰冰的,凉凉的,还带着些许薄荷的香气。 傅清舟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大,他下意识别开眼,想要转移注意力来缓解心底渐渐升起的燥热。 雪花簌簌落下,盛楠的发丝上不一会就变得晶莹。 两人保持着唇瓣相贴的动作足足有两分钟。 微风吹来带起阵阵雪花,盛楠猛地回过神,眼底闪过一丝尴尬,立即起身。 她站稳后,将傅清舟也拉了起来。 傅清舟刚才摔倒时是头先着的地,刚站起身,眩晕感立即袭来,同时脑海中也迅速闪过一些很熟悉的画面。 可是等他抬起头时,那些画面又消失了。 看得出来他不对劲,盛楠拽住他的衣角,神色无比担忧: “你没事吧?” 傅清舟,“没事。” 盛楠绕到他身后,替他拍掉身上的雪,顺便还为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里暖气已经提前开了,盛楠坐进驾驶位,脱下羽绒服扔在后座,系好安全带,缓缓启动车子离开。 雅苑距离傅家老宅大概有三十多公里。 若是在往常,开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但是今天下大雪了,盛楠踩油门时都小心翼翼的。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车子行驶到一半,傅清舟突然开口道。 盛楠专心的看着车窗外,“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吧。” 傅清舟又问,“那当初怎么在一起的?” 嗯? 盛楠眨了眨眼,开始扯谎,“哦,当初是你先追的我。” “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追我了,你说没有我你活不下去,每天都跟在我身后,天天给我送早饭,还给我写情书。” “我被你感动了,最后就在一起了。” 傅清舟,“?” 他怎么觉得这些事那么的……不真实呢? 那会他才十几岁,就能做出那种事吗? “你不信?” 看着他眉头紧皱极力思考的模样,盛楠一猜就知道他不相信这些。 傅清舟抿了抿唇,声音很淡,“嗯。” 盛楠,“不信拉倒。” “反正你就是很爱我啊,傅清舟,我很开心你能回来,但是你忘记我这件事,我能记一辈子。” “要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永远不要想起来,和我创造新的记忆,要么你最好现在给我想起来。” “不然以后我真的不会轻易就原谅你。” “你以前说过,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不会放弃我,可是这次,你不记得我了。” 傅清舟眉心轻蹙,唇角不自觉的向下压。 很奇怪。 盛楠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居然会有些慌乱,甚至还有些……害怕。 可是,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他不明白,盛楠口中的很爱,到底是什么程度的爱。 他没有办法去感知,也没有办法去体会。 一个月前他想起来时,他的记忆很混乱。 他记得自己是傅清舟,也记得自己是傅家人,等他把那些记忆碎片慢慢拼凑起来时,却发现缺了一大块。 而每次他想起那一大块时,心脏总会隐隐作痛。 他甚至还问过心理医生,这是为什么。 心理医生给他的回答是:因为这段记忆对你来说太过刻骨铭心了,所以你的大脑启动了保护机制,自动将它封存了。等到你的身体机能慢慢恢复,或许这段记忆就回来了,又或者你回家之后被熟悉的东西多刺激,也有助于想起来。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一路,一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雅苑门口。 傅清舟推开车门下车,看到面前熟悉的建筑,他总觉得哪里好像变了。 “雅苑,好像不是以前的雅苑了。” 傅清舟双手落在风衣兜里,转头对盛楠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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