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沉溺_第352章 我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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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心怡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她神色凄惨的看向盛楠:
  “不要。”
  “盛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可以向你赎罪,当牛做马,我都可以,但你不要那样对我。”
  “韩初远他就是个禽兽,他猪狗不如,你不能做那样的事情。”
  盛楠垂眸看着自己莹白的指尖,随后将手放入兜里,抬眸好笑的看着她:
  “如果那天在海岸边上,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我们岂不是皆大欢喜?”
  “蒋心怡,要不,你让时光倒流呢?”
  “倒流到那天,你和沈清溪不要绑架我,也不要威胁傅清舟。”
  “大家都好好的活着,可以吗?”
  蒋心怡:……
  这是一道无解的死题。
  盛楠看着她,“可以吗?”
  蒋心怡依旧沉默。
  盛楠猛地上前,伸手用力揪住她的衣领,眼底燃烧着两团愤怒的火焰,“你说啊!可不可以啊!”
  “蒋心怡,我盛楠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你算得上是一个。”
  “当初在医院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们的一切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执迷不悟的人是你!”
  “难道不是你要联合韩初远来对付我们,所以才会被他囚禁么?”
  “所以你凭什么把这一切算在我和傅清舟的头上?!”
  “你说啊!”
  蒋心怡脑海中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她呆呆的看着盛楠,这才想起来,那天确实是她主动约见的韩初远。
  是她对韩初远说的交易感兴趣,所以才会去见他,所以才会被下药……
  “但凡不是你主动找的韩初远,傅清舟都会出手救你。”
  “但是,你是主动联系他的。”
  “谁能保证他救了你,你不会反咬一口?”
  “蒋心怡,喂不熟的狗,我们从来不养。”
  “你怎么还有脸把这一切怪到我们的头上。”
  “你还真是一个——”
  “不折不扣的贱人呢。”
  话落,盛楠松开手,从兜里拿出一把匕首。
  蒋心怡看到她的动作,惊恐的瞪大了双眸。
  盛楠手里拿着的那把匕首正是她那天抵在她脖子上的那一把!
  蒋心怡心跳猛地加快,十分惧怕的看着她,“盛楠,你要做什么……”
  盛楠脖子上被蒋心怡割的伤口已经愈合了,此刻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浅粉色的疤痕。
  医生说只要坚持擦祛疤的药,假以时日,疤痕一定会消失。
  盛楠曾无数次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的伤痕在想,如果那天蒋心怡真的失手一刀子割下去了,那傅清舟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蒋心怡,你知道吗,世界上根本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针刺不到你的身上,所以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痛。”
  “但是怎么办,我也想让你感同身受一下我的痛苦,所以,不好意思了。”
  盛楠拿着匕首抵在蒋心怡脖子上,轻轻一划,她的脖子上顿时出现和盛楠一模一样的伤口来。
  甚至连深浅都一模一样。
  脖子上传来阵阵刺痛,有点麻,有点痒,更多的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痛。
  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疼得让她浑身都发冷。
  盛楠看着从她脖子上渐渐流下的血液,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那把匕首。
  擦拭完,盛楠随手将手帕扔进垃圾桶,唇角勾着浅笑,“是一把好刀。”
  这把匕首是折叠的,盛楠折叠起来放回兜里。
  她转头看向陈弋,“陈助理,回头拿点碘伏和纱布帮她包扎一下。”
  “可不能让她因为这点伤口死了。”
  “等十五天后伤口愈合,疤褪了,我再来割一下。”
  “我要让她体会一下,伤疤不断被割开、反反复复疼痛的感受。”
  蒋心怡脸色煞白。
  她想说些求饶的话,可是看到盛楠坚定的表情时,又堪堪咽下。
  如果求情有用的话,盛楠就不会这样对她了。
  自从傅清舟离开,盛楠每日都会在梦中梦到他。
  他离开这件事就像一道伤口,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心脏上。
  每每被人提及一次,她的心就会痛一分,那道伤口也会变得鲜血淋漓。
  所以,她要让蒋心怡经历和她一样的疼痛,她要让她也感受一下这种崩溃的折磨。
  “好的,我马上会安排。”
  陈弋点头应下,嘲讽的眼神扫了眼蒋心怡。
  盛楠抬手将耳边垂落的碎发别到后面,手又回到兜里,“对了,再找一些人,好好伺候我们的蒋大小姐。”
  “我看她和韩初远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快活的很。”
  “既然蒋小姐来这里做客了,我们自然是不能亏待了她。”
  陈弋微微一笑,“好的太太,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办事。”
  盛楠朝蒋心怡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后转身,“走了。”
  “这里太晦气,我不喜欢。”
  陈弋跟在她身后离开。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空气中立即传来布料被撕开的声音。
  随即便是蒋心怡的哭喊声。
  盛楠眉头轻皱,“这房间隔音吗?”
  陈弋,“隔音的。”
  “只要我们走出前面的大门,外面什么都听不到,只当这里是仓库。”
  “而且进入这里时必须要刷特制的磁卡,有这个门禁卡的人不超过十个,且个个都是总裁的心腹。”
  “磁卡都是不可复制的,就算用那种读卡器,都没有办法读取到信息,安全性您可以放心。”
  “嗯,”盛楠和他一起进入电梯,“那就好。”
  “你们都是他一起的好兄弟,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仇恨,把你们陷入危险的境地。”
  “有些事情,明面上绝对不能被人知道。”
  陈弋颔首,“我明白的。”
  “让下面的人注意点,不要搞出人命。”
  “我只想让她生不如死,可不想让她借着怀孕这个由头威胁我放了她。”
  陈弋,“您放心,博亚医院有一种特别的避孕针,只要打一针,一年之内,她不会排卵,所以不可能会有孩子。”
  盛楠唇角勾着讽笑,“那最好了。”
  “日子还很长,我要亲眼看着她受折磨。”
  “谁也别劝我放了她,除非,他还活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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