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傅氏集团在南都最大的分公司。 陈弋和盛楠进去时,前台站在不远处,态度恭敬的朝他们鞠躬。 陈弋收起伞,微微颔首,“带路。” 前台心领神会,带着他们走到电梯前。 三人乘坐电梯一路到这栋大楼的地下三层。 从电梯出来,面前是一扇封闭性极好的大门。 前台拿出身上的磁卡,放在读卡器上,大门自动被打开。 这是盛楠第一次来这里。 陈弋却不是。 傅氏集团这些年如日中天,面上大家遵纪守法,但是遇上那些硬骨头,还是要用特殊手段来处理。 这里,便是陈弋那天说的大本营。 当然,在京都也有这样的一处地方,就在傅氏集团的办公楼下面。 前台目送他们进去,就站在门口候着。 里面的东西,不是她所能触及的。 陈弋带着盛楠顺着走廊一直走到了头。 最尽头的房间里,关的正是蒋心怡。 这里有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她,时不时还会折磨一下她。 陈弋拿出自己才有的磁卡刷开门,房内的景象顿时出现在面前。 这里的房间布置的很简陋,除了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简易的铁床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过每个房间都有一根水泥柱,蒋心怡此刻就是被绑在水泥柱上。 这里是地下三层,房间阴暗潮湿,刚进来盛楠都能闻到淡淡的霉味。 她秀气的鼻子微皱,抬眼看向蒋心怡时,眼底浮现出无边的冷漠。 蒋心怡仅仅和她对视了一眼,就被她吓得身体瑟缩。 因为对她来说,盛楠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空洞又阴暗,仿佛深渊,能将人吸进去。 她看向别人时一点暖意都没有,骇人又惊悚。 盛楠提步进屋,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在空旷的房间内显得有几分空灵。 她慢慢走到蒋心怡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她,就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 陈弋站在她身后,完全呈保护姿态。 如果蒋心怡胆敢对她做出什么,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置她于死地。 蒋心怡此刻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样的盛楠太可怕了。 她的浑身充斥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头顶的白炽灯照在她的脸颊上,让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盛楠抿了抿唇,移开目光,在房间环视一圈,最后又落在了蒋心怡脸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 蒋心怡咽了咽口水,嗓音微微发颤。 她宁可盛楠进来直接给她一耳光,也不想看她这样对自己。 长这么大,蒋心怡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活人。 就连傅清舟,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盛楠唇角轻扯,露出一抹无声的笑: “我就是想看看。” “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蒋心怡喉头发紧,被绑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她不敢嘴硬,她怕被盛楠一刀捅死。m.biqubao.com 正如陈弋说的那样,所有的人向警方一口咬死,当初坠海的是三个人。 不管是保镖还是陈弋,大家都这么说。 这三个人分别是傅清舟、沈清溪和蒋心怡。 所以警方打捞时只看到了沈清溪的尸体,默认蒋心怡和傅清舟,已经死了。 甚至警方连通告都发了出来。 这就意味着,在警方那边,蒋心怡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的命,现在就攥在盛楠的手里。 盛楠双手落在风衣口袋里,眼底终于有了神情。 她嘲讽的看着蒋心怡,红唇勾起淡淡的弧度,“蒋心怡,今天的新闻,你要看一下吗?” 蒋心怡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盛楠转头,看向陈弋。 对方立即会意,拿出手里的平板,点开今天的新闻头条放在她面前。 看到新闻上警方通报她已经死了时,蒋心怡眼眸倏地睁大,脸色刹那间变得无比惨白,“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死!我还活着呢!” “盛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种行为是犯法的!” 啪——! 蒋心怡话音刚落,盛楠对着她的脸颊就是一耳光。 蒋心怡脸颊迅速红肿,脸上出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你一个能做出绑架的人,在这里跟我谈法律?” 盛楠微微一笑,眼神变得冷漠又阴寒,“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蒋心怡不甘心的看着她,眼底盈满了泪水。 “那又怎么样!” 见盛楠不为所动,蒋心怡索性破罐子破摔,“盛楠,我至少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不是么?” “傅清舟死了!你老公已经死了!掉进海里喂鱼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云辰把傅清舟约在那片海域吗?因为我和沈清溪一开始,就想让你去死!” “我们想看着你被鲨鱼吃掉!想看看傅清舟痛苦的模样!” “我们得不到所爱,傅清舟也休想得到!” 蒋心怡本以为,她说完这些,盛楠会很生气的给她一个痛快,没想到盛楠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后退一步,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她,似乎要用目光将蒋心怡穿透。 这是蒋心怡第一次觉得,盛楠如此可怕。 甚至在她心里,此刻的盛楠还要比傅清舟可怕。 “所以呢?” 盛楠微微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现在傅清舟死了,蒋心怡,你开心吗?” 蒋心怡,“……” 她确实没有想象中的开心,甚至还有些难过。 毕竟那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怎么可能真的会想让他去死。 她的反应全部落入盛楠眼中。 “蒋心怡,你现在是不是想让我立即杀了你。” “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个痛快?” 蒋心怡抿了抿唇看着她,头皮隐隐发麻。 直觉告诉她,盛楠接下来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盛楠唇角嗜血的笑意越发的浓烈,“我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呢。” “蒋心怡,我要让你活着,好好的活着,在这看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苟活一辈子。” “你不是抱怨傅清舟没有去救你吗?抱怨韩初远一直囚禁你吗?你放心,接下来我会让他们好好伺候你。” “还会有比韩初远更优秀的男人等着你的,这些,都是你的福气呢蒋心怡。” 被囚禁在小院的那半个月一直是蒋心怡的噩梦。 只是她没有想到,还有比那个更可怕的噩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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