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没敢应声,只又往下低了低头。 宋听音却勾了勾唇角,道,“既然是要向人请教的,总不好表现的太好,否则最后就是学生表现的再好,老师也没有成就感。” 说完这意味深重的一句,她又将字帖卷了起来,随后偏头吩咐,“走吧,陪我去趟表哥那里。” “小姐这是?” 琥珀看了看宋听音的手上,终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 宋听音却没有解释的心思,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去见了就知道了。” 主院内,沈词正在书房看书,就见成余捧着一副字进来放到着边上,不由得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成余忙道,“是表小姐送来的,想让您看看她近日练字的成果。” 说到后面时,成余的嘴角抽了抽。 字帖给他时是打开的,他好奇的低头看了看,只觉得表小姐这一手字是越写越回去了。 沈词没留意到成余的神情,只听说是宋听音送来的,便搁下书将字帖打开来看,只是才一眼,他就忍不住连连咳嗽起来。 “公子无事吧?” 成余忙担心的朝沈词看过来,眼中还带着同情。 表小姐的字是公子一手教出来的,如今却成了这样,想必公子见了,一定是十分痛心。 沈词摆了摆手,等咳嗽止住之后又摇头,脸上却是带着笑意,问道,“表妹如今在哪呢?” “正在正厅与夫人喝茶。” 成余忙答了一句。 沈词站起身来,有些无奈的说道,“走吧,咱们也去瞧瞧。” 随后便大步往书房外去。 成余见沈词走了,忙将书房门关好,跟在后面走出去。 正厅内,江灵机和宋听音正挨着坐着,明明谁也见不得谁,面上却一个比一个亲热。 “早听说表嫂是京城第一才女,我早心生往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面对宋听音的夸奖,江灵机心中也免不了得意几分,淡淡的看了一眼宋听音之后,便笑着道,“不过是些虚名罢了。” 宋听音笑了笑,正要说起别的,就见琥珀快步走了进来,小声禀报道,“小姐,您要找的东西奴婢已经找见了。” 这句话叫宋听音脸上的笑意顿时深了起来,先是看了眼江灵机,这才转头吩咐道,“既然找见了,那就派人将东西送回院中就是,何必在表嫂面前多嘴?” 琥珀忙低头道,“是。” “嗯。”宋听音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又看向江灵机,语气带着点苦恼,“我刚同表嫂说到什么地方来着?” 江灵机听见这话,眼神中有奇怪一闪而过,随后便是恼怒,宋听音这样子,分明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好在不等江灵机开口,宋听音又自顾自的将话圆了过来。 “哦,我想起来了,说到表嫂的才女之名。” 宋听音眼中闪过一抹暗芒,随后勾唇开口,“如今得见表嫂,确实可知这只是虚名,毕竟我可从没打书里见过那个才女是大着肚子嫁人的。” 这句话叫江灵机一时狠了脸色,拍桌子咬牙看着宋听音,语气恼火,“你乱说什么!” “乱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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