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却叫文春心中的担忧更胜了,只觉得一刻都不能耽搁,冲着宋听音一行礼说道,“小姐,如今您这边也安排好了,我得去老夫人那里回一趟话去。” 听见文春要往存福堂去,宋听音便笑着说道,“也好,你只告诉姑母,我在院子里很好就是了,这会睡一睡,晚上再去陪姑母一起用饭。” 文春将宋听音的吩咐都记下,又冲她笑着点点头,说道,“小姐的话我一定会转告老夫人,不过老夫人定然会怜惜小姐刚回来,让您只好好休息。” “姑母自然是怜惜我的。” 宋听音笑着回了一句,这才目送着文春出了院子。 等瞧不见文春之后,宋听音的笑容便慢慢的淡了下来,不用她吩咐,琥珀就上前将屋门关好。 宋听音直接往内屋去,先是两下将自己的外衣脱了,扔到地上,等琥珀进来之后便冷声吩咐道,“还不去将这衣服烧了。一股子酸臭味,当真是晦气!” 琥珀却一点也不意外宋听音会有这样的反应,十分熟练的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抱在怀里往外走。 宋听音正要换衣,又不放心的嘱咐一句,“咱们如今还没有站稳脚跟,你处理那些东西的时候注意着些,莫要叫人发现了。” 这其中的厉害琥珀心里也知晓,因此忙点了点头,又叫宋听音放心。 等琥珀回来的时候,宋听音又穿这身淡蓝色的衣裙在书桌后临摹字帖,香炉里的烟气盘旋而出,叫她莫名的多了些灵动和仙气,但是等她抬头之后,便能叫人一下子意识到刚才想的全不对。 宋听音的眼神太尖锐了。 “小姐,都处理好了。” 琥珀回答一声,又默默走到书桌旁开始磨墨。 等两张字帖写完,宋听音这才停下手,说道:“那张婆子定然有问题。” 她眼神中满是思索和算计,随后又是一笑,道,“就算有问题又怎么样,她如今也没了害我的心思。” 琥珀听得这话,忙在一旁点了点头,道,“如此,小姐自可高枕无忧,只等着做侯夫人了。” “愚蠢!” 听见琥珀的话,宋听音不仅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反而重重的斥责她一声。 琥珀忙底下头去,请罪道,“奴婢失言。” 宋听音敲着桌子说道,“姑母虽是站在咱们这边,但我瞧着那江灵机也不是个心甘情愿吃亏的主,咱们若是不主动动手,且不说侯夫人的位置,连人都迟早被她赶出去。” 琥珀这回不敢轻易插话了只小声的答应一句,“是。” 宋听音看了琥珀一眼,神情忽然一柔软,说道,“我这会心不静,所以说话语气重了些,你莫往心里去。” 琥珀急忙摇头说道,“奴婢从小就跟着小姐,自然明白小姐是怎样的一个人,刚才的事奴婢不曾往心里放。” “难为你了。” 宋听音又笑了一声,转身将琥珀拉至身侧,让她看自己刚临的贴,“你觉着怎么样?” 琥珀只看了一眼,眼神中就多出了些疑惑,“今日这字——” 话说到一半,她却不敢再往下说了。 一旁的宋听音缺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接着她的话头说了下去,“比我平时的字差远了,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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