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郡主因这话皱了皱眉,还是忍着不耐说道,“这件事确实是你做错了,既然做错了,那就该道歉。” 黎然没有寻求到帮助,便知道自己这回是躲不过道歉了,认清形势之后,他便低了低脑袋,声音嗡嗡的,“对不起。” 江茹转头看向玉儿,问,“你听清楚了吗?” 有江茹这样的主子,玉儿自然也是个不怕事的,此时极快速的冷哼了一声,说道,“主子,然少爷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我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被江茹嘲讽也就算了,如今玉儿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黎然表情便格外的恼火,他直接去瞪着玉儿,语气中是压抑的怒火,“你不要太过分了!” 说完这句,他眼神一转,就看到了玉儿脸上那个格外明显的手印子。 他记得自己刚才也没用多大的气力啊,怎么就将人给打成这样了? 心中不安涌了上来,又确实像江茹说的那样,今天这回事是自己母亲给她设的局,而面前这个姑娘确实是被无辜牵连进来,又成了自己的出气筒。 不愿道歉的念头淡了些,他看了玉儿一眼,嘴唇动了动,话语总算是清晰了些,说道,“对不起。” 这回便是连江茹都有些惊讶了。 她不过是对王氏存着怨气,又恼火黎然和他那不讲理的母亲一般伤害了玉儿,这才逮着他不放,要他道歉,却没想到黎然居然能真的道这个歉。 江茹侧目看了黎然一眼,心想着这人倒也不算无可救药。biqubao.com 连江茹都这么惊讶,就更不要说一旁的玉儿了。 她一下子长大了嘴巴,又忙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关系。”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妥妥的吃软不吃硬。 见玉儿接受了自己的道歉,心中默默松了口气,对着安阳郡主说了声告退,又忙去追赶自己的兄长了。 安阳郡主瞧着黎然的背影,叹息着说道,“王氏这俩儿子中,总还有个好的,虽是性子暴躁了些,但心底还算好。” 江茹嗯了一声,又有些歉意的看着安阳郡主,不安的说道,“今天的事情,叫母亲为我担心了。” 见江茹说这样的话,安阳郡主摇了摇头,道,“好孩子,这件事是你受了委屈,如何又转头说出这样的话?苍梧不在,我自然要替他好好照顾你。” 说完这句,她眼神又是一厉,“我瞧着我那三弟妹是越来越糊涂了,与其这样,不如让她早早的归家去,这件事我会和侯爷商量的,想来她做出了这样没有脸面的事情,自己不好再留在京中,族中那些长辈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件事显然安阳郡主已经考虑了许久,而且王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她的底线,如今还能给王氏留下一层脸面,已经是给她面子。 江茹却在一旁皱起眉头来,心中思索了一会,又转过头去劝安阳郡主,“母亲,这样不可,您忘了吗,苍梧身上的毒说不得还跟三婶子有莫大的关系,如今让她就这么走了,苍梧怎么办?” 莫说安阳郡主,就是江茹,也被王氏一连串的作妖行为气的够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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