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相看着这一堆乱麻似的家事,早心烦的厉害,这会直想早点解决了事。 他伸手招来自己的长随,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家丁吩咐道,“拉下去打五十板子再赶出府去,叫府里所有的下人来看着,再有吃里爬外的,这就是下场。” 江茹目光一闪,又安静的低下头。 惩罚的虽然重了些,却也是这奴才该得的。 再者说,有了今日的杀鸡儆猴,以后谁再想对茹儿院干杀人放火的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小身板能不能挨得过五十板子。 那家丁被打了两个耳光之后就安静下来,本还在心中思索着狡辩之言,哪想江相一言不合就要动刑,顿时肝胆俱裂。 经了五十板子,就是再壮的汉子人也废了。一个废了的奴才被发卖出府,等着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二小姐……救我!救我啊二小姐,奴才可是听您的命令办事的……” 求生欲令他忙连滚带爬的去抓江灵机的袖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 听到五十大板的时候,江灵机就明白江相是真动了怒,这会听到家丁受刑前的求救言语,哪敢应承,只恨不得叫他再说不出话来。 “二小姐……” 眼看那家丁要拉住自己的袖子,江灵机像是被蝎子蛰了般退开,她仓惶抬头,便看到已经在暴怒边缘的江相,和满脸笑意的江茹,这一切叫江灵机一时间要紧牙关,一巴掌打在家丁脸上。 “吃里爬外的奴才,自己做错事,还敢冤枉主子?” 这一刻,她早以将自己的才女之名抛诸脑后,更是撕下了温柔懂事的假面,撕心裂肺的像个泼妇一般。 瞧着这样的江灵机,江相一时间竟觉不出她和自己那乖巧聪明的女儿有何相似之处,心中悲凉之余,又恨毒了秦氏,竟将女儿教养成这样。 好在那家丁很快被拉了下去,没有叫江灵机的失态持续太久。 江相对着江茹一点头,“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江茹乖巧点头,还不忘关心江相,“父亲今日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等江相离开,江茹做出一副后辈的样子看向赵氏,“秦老夫人,可要我安排下人套车?” 这话说的,已经跟光明正大的打赵氏耳光没有区别了。 赵氏怨毒的看一眼江茹,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手里的拐杖像是要在江茹的地盘砸出一个个坑来。 江灵机却没着急走,她狠狠的瞪着江茹,嘴上冷笑,“你也不要太得意了,父亲知道我烧了你的嫁妆却并没有责罚我,可知父亲根本没将你放在心上。” 江茹不怒反笑,且顺着江灵机的话说了下去,“这是自然,二妹妹永远都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 这样的话叫江灵机觉得一拳头砸到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人,还闹的自己一肚子气,憋闷许久,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看着江灵机的背影,玉儿的声音不无担忧,“小姐,二小姐不会真的还能东山再起吧?” “谁知道呢?” 江茹回答一句,面上没有一点的担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8/689050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