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和连嬷嬷一个年纪,心思却比连嬷嬷多绕了好几个弯,她就是想用家里面这个曾经的下人,去帮着女儿对付满肚子狡猾的江茹。 至于连嬷嬷是否同意,她老人家才不在意,反正她老人家手握着连嬷嬷一帮儿孙的生杀大权。 江茹说的没有错,失去利用价值得自己,在老夫人那里就是一枚弃子。 连嬷嬷越想越痛心,又开始呜咽咽的哭起来。 江茹知道她的态度已经软了,于是改变了态度,以一种诱惑的口吻,缓缓说道:“我与嬷嬷无冤无仇,若是嬷嬷愿意说出真相,我便求了太师放过你。倘若嬷嬷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一并说出。” 她料定连嬷嬷不可能主动害人——连嬷嬷这样虚荣的人,是不会轻易做出损害自身利益的。 于是,江茹开始循循利诱:“我救了小公子一命,晏太师也自然会帮我,你的那点苦楚,对于太师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说了便可活……” 连嬷嬷用泪眼看看晏太师,又望望江茹,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咬牙切齿的道:“只要江小姐能保住我一家人,我……我必以小姐为尊!” 连嬷嬷屈服了。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人都是有弱点的。 在江茹一连穿的威逼利诱之下,她败下阵来,溃不成军的认输投降。 现今,连嬷嬷再也不嘴硬了,她想求的不过是一个风风光光的晚年,以及家人平安。 而江茹想要的就是这个。 秦氏想利用连嬷嬷来扳倒她,那她就反过来利用连嬷嬷来重重的还击秦氏。 “嬷嬷既然弃暗投明,那我自然会保你。” 江茹俯下身,在连嬷嬷的耳边,悄悄说了那么一句。 连嬷嬷此时感激的只会点头了。 江茹嘴角带了一点笑意,是计谋得逞之后的愉悦。 她直起腰,面向了晏太师以及众人,她声音不大,咬字确是异常的清楚:“各位,连嬷嬷有话要说!”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连嬷嬷与江茹,觉得很是奇怪。 唯有黎辰梧,他嘴角也带了一点意味不明的笑容,因为他明白江茹要做什么! 连嬷嬷做了个为难的模样,可是看到三位小姐姐正盯着自己,她突然发起狠来,以平身最端正的姿态,对着晏太师行了一礼:“太师,我是受人指使的!” 这句话犹如一粒石子砸在了平静的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三位孙小姐,以及晏太师,脸上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先前连嬷嬷还一副要凛然赴死的模样,现如今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怎么变脸犹如翻书? 晏太师祖孙四人面面相觑,在他们跟前,对连嬷嬷的信任早已荡然无存,她说的每一句话,三位孙小姐都要考虑是否可信,是否能信。 晏太师更是忌惮这个可以下手毒害他未满十岁孙儿的恶毒妇人,如何肯听她多说?他顿时厌恶的斥责连嬷嬷起来——“你这歹毒妇人,休要再多言半句,我这就让人押你进大理寺!” 连嬷嬷直视着晏太师,眼神毫无畏惧,郑重其事的道:“这一切都不是我本愿。而是受了相府夫人秦氏的指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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