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点点头:“这规矩就是我们家立下的,我又怎会不知?你是相府嫡女的身份,对我半点用处也没有!只不过与人做生意总要把人摸得清清楚楚,否则我怎知你有何底气能付我的酬金?” 他理直气也壮,似乎并不觉得将江茹调查得一清二楚有什么错。 江茹心想自己的一切,除了白老头的存在,大概都让这狐狸笑脸给调查清楚了!这人还真是手眼通天。 她顿了顿,低垂着眉眼,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话是没错,可是公子,我一届闺阁小女子,名誉最为要紧。若是日后流传出什么消息,在后宅之中该如何立足呐?” “我对你们相府不感兴趣,也不想掺和进女人堆里,你大可放心。” 随后一双冷目看来:“相府终归是向着官府,你可莫要与家人多嘴,若是耽误了鬼市的生意,那我就……” 这些年朝廷对鬼市喊打喊杀,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将鬼市的信息泄露出去,双方方可相安无事。 有了这样一句“保障”,江茹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她微笑起来:“那就谢过公子了!” 然后抱起药材匣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只贪财的狐狸虽然把自己摸了个透透,不过从对方的语言当中,江茹也听出了这人的来路很可能与宫里有关。 马车在外面等着,车夫是被她花钱用利收买了的,只知道驾车,对小姐的事是半句不敢听。 江茹抱着药材的上了车,同时摸了三下戒指,将白老头给召唤出来。 “古方上的药材我都找到了,老头你来看看,能不能用。” 江茹背倚着车厢,有些疲倦的半合着眼。这些天,忙里忙外,她是真的累坏了。 白老头与江茹面对面的跪坐着,打开药匣子,耷拉着眉眼,长长的白胡子堆了一地。 他拿起那鱼脑石在鼻子底下嗅嗅:“年份对了,正是三十年的大青鱼脑中抠出来的枕骨。” 然后再从川赤芍药上抠下点边边角角放在嘴里尝尝:“保存的非常完好,药效也很到够。” 最后他检查了那株望江南,还有那一匣子年份久远,颜色发白的鹿含草。 白老头捏了一根,对着光开始查看:“这些药材当中最珍贵的就是这鹿含草。山林之中的野鹿最能辨识天才地宝。这野鹿受了蛇虫之毒,便会自寻解药,含在嘴中服下,这鹿含草虽然叫草,却是这世间解毒的神药呐。这么一小匣子,不知经过几代猎户才积蓄出来的。” 江茹听完白老头的徐徐讲解,强打起精神来:“如今药材已经配置齐当,择日不如撞日,师傅,你就按照古方上开始制药吧!” 白老头这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那三个古方年代久远……” 他看了一眼江茹:“这药材当中不少是含毒的,虽然本着以毒攻毒的作用。可那小世子体弱多病的,不知能不能承受得住,还需找人试验试验。一来是看药劲如何,二来是看药效如何。总而言之,你得给我找个试药的,否则这药没办法炼。” 江茹低垂着眼眸,没有一丝犹豫:“让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8/689049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