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头并不当回事:“老夫我头发多得要命,掉几根没什么!丫头,你把我叫出来干嘛,不是说了吗,白天不要找我,白天不要找我!” 江茹白他一眼:“我是让你多准备一些药材,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可能要玩命的赚银子了。” 白老头飘到江茹的面前:“这话是怎么讲?” 江茹两手一摊:“这不没钱吗!我正在修书托颜夫人在京城之中为咱们到处为物色病人了,现在只要是给钱,咱们就医!争取早日凑够那剩下的七千两银子。” 白老头一脸嫌弃:“什么咱们,丫头,你别把老夫牵扯进去好吧,老夫乃是一代岐黄圣手,一点疑难杂症怎么能叫我呢!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江茹撇撇嘴角:“师傅带徒弟不是很正常的嘛?老头你再不听话,信不信我就一辈子不许那两个愿,让你这辈子投不了胎!” “哼!” 白老头的命脉被江茹揪在手上,也只好气鼓鼓的在空中打了几个滚:“我收了你这么个徒弟,算我倒八辈子霉了!” 江茹则是用笔吸墨汁,开始写信,她对颜夫人有大恩,颜夫人许诺过,无论什么事,只要这一封信寄出,必定竭力相报。 当然这种事情也是可以拜托清河县主的,可江茹化身青衫医女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永安街上的一间医馆里,坐诊着一位女大夫。 这位大夫青衫白裙,头上还戴了一顶帷帽,上面有垂地的白纱,将女大夫的容颜遮盖在其中,外人难以看清其真面目。 唯有女大夫手腕子上一对碧莹莹的玉跳脱不时显露在外。 因为先前治好了颜侍郎,对颜夫人有恩。 颜夫人对于江茹的事也就很上心,凭着他强大的号召能力,很快就在京城当中将青衫医女的名声散播了出去。 江茹这间小小的医馆,不消几日就挤满了慕名而来的病患。 江茹一个人坐诊,还有点忙不过来的意思,好在有药碧海帮忙坐诊。 江茹不免感叹,还好小药姑娘免费过来充当苦力,才避免了病人看不上大夫面的尴尬。 后堂药草厅之中,大门被江茹紧锁着,里面关着一个华胜,以及常人难以看到的白老头。 一张张药房从前厅递过来,华胜抓药配药碾药,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能长出八只手。 不用说,江茹的生意很好。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这满京城的权贵,谁也不能说自己没个病,没个灾。 再加上有颜夫人的大力推荐,以及药王的孙女助阵,这间小小的医馆,可以说是熙熙攘攘。 江茹这个青衫医女,别看穿戴的神秘,叫人看不见脸面。 但态度有如春风细雨,对待病人体贴入微。再加上妙手回春的医术,一时之间笼络了不少人心,叫那些权贵纷纷点头满意,心甘情愿的掏腰包。 除了诊金之外,给女大夫的打赏更是多多。一整天下来,账房收入颇丰。 关门谢客之后,江茹摘去了头上的帷帽,露出那张秀雅端正的面孔来:“可算把病人都送走了。” 药碧海也跟着松一口气:“这一日下来,咱们看着病人恐怕不下几十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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