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的话有时候打在了一堵软绵绵的棉花墙上,并没有对江茹造成任何威胁。 然而,赵氏既然挑唆不了江茹,那就将头一扭,直接对着江相说话。 “相爷,你有这么个女儿,真是叫人羡慕,瞧瞧我家的那几个女子,除了绣花便是读书,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不如大姑娘这样能为家里挣下功劳!” 赵氏的好言好语对江相十分受用。 相府儿子少,就一个江流,资质平平,顶多子承父业,难以挑起大任,另外一个江安年纪还小,也是愚笨。 江相就只好把目光放在三个女儿身上,利用姻亲来提升相府,然而如今他的大女儿十分的有本事,导致他最近人缘颇为不错,办一些事也容易行得通。 夸江茹,这让江相感觉自己脸上是贴了金的。 “哪里的话,老妇人家中人才济济,哪像我家,阴盛阳衰,还好女儿有些本事,不然整个家业就要埋没了!” 江相把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嘴上虽然谦让,但是心里已经得意洋洋。 赵氏陪笑:“听听我女婿的话!大姑娘有本事这是好,当真不能埋没了!我近日听说太师心爱的小孙子近日患了小病,不妨让大姑娘去探望探望。” 江相一听,眼光立刻飘到了江茹的身上:“我也听说了,茹儿,可要去好生伺候小少爷。” 江茹嘴上没讲话,却是隐隐觉得不安。 晏太师家的小孙子病了,让她去看病,没有什么问题。 况且她就爱给这些达官贵人看病,因为报酬多,给的红包也丰厚。她现在身上还背着九千两银子的债务,银子自然是越多越好,求之不得。 然而这样的话,从赵氏嘴里说出来,怎么越感觉越不对劲? 江茹低眉顺眼的,想把这事给辞了:“小孩子身体弱,又小病而已,说不定过几日就好了,既然太师没求上咱们家,父亲又何必这么主动的去上门。外人看了肯定会以为咱们家急着攀龙附凤对您的名誉有损。” 江相想了想,觉得大女儿说的很对,自己的一张老脸比较重要:“那你就在家中等着,若是这个太师求到咱们家里了,再去也无妨。” 江茹点点头,然后行了礼退下去了。 回到院子里,江茹开始清点自己的财产。 上回永安王给的红包,那些金叶子,已经让她兑成了银子,总共换了一千两银子,再加上那一千两的银票诊费。 清河县主给的手镯是不能换的,相府里打的一些金银首饰平常还要带也是不能换成银子。 江茹手上总共有两千两银子。 她鬼市之主的约定,总而言之,还差着接近七千两银子,这笔钱上哪找?自然是从那些生病的达官贵人们手上找。 江茹摸了三下戒指,把白老头给叫出来了。 大白天的,白老头揉着惺忪的眼皮,黑眼圈则是越来越大,活脱脱像熊猫。 “你看看你昨晚上又熬夜了,月亮不睡你不睡,你是秃头小宝贝,熬夜真的是会头秃的。” 江茹很好心的警告了一句白老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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