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头赶紧跟着飘出来,领着江茹一路向鬼市而去。 而成衣坊之中,在房外等待许久的小丫头有些着急,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先前那位小夫人,到底试衣服试得如何。 她忍不住出声:“夫人,这衣裳您还满意吗?” 屋内寂静一片,并没有声音传出。 小丫头忍不住又询问:“要不要奴婢去帮您?” 还是没有回答,小丫头再也憋不住了,她伸手推开房门,可并不宽敞的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唯有窗户被风吹的掀起。 先前的那位小夫人,已经消失不见。 “啊!来人了,不好了!” 丫头连滚带爬的急忙向前厅去求援。 黎辰梧一直在等江茹换衣出来,可等到手中的茶都凉了,还没瞧见人,这时伺候女客的小丫头反倒跑出来。 他忍不住质问:“我家夫人呢!” 丫头脸色苍白:“不知道!人刚刚还在呢,夫人把我支使出去后,我再一看,人不在了!” 阿茹不见了? 黎辰梧一听,立刻觉得眼前有些眩晕,随即他怒声责骂起来:“阿茹好端端的一个活人,怎会说不见就不见?” 小丫头直接瘫坐在地上:“是真的,我没有撒谎,夫人不见了!”biqubao.com 黎辰梧不理她了,他直接冲进了更衣间中,屋内空空,阿茹的半个影子都不见,刚才人还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呢? “来人!给我找,翻遍了京城也得把人找出来!” 黎辰梧心里慌乱极了,江茹是没有理由无缘无故消失的,她是不是让人给抓走了?是不是让人给劫持了? 江茹穿着一身红衣,快步走在街道上,手里拿着一块黑铁牌。 白老头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耳中,指引着她该去的道路。 鬼市,顾名思义是见不得光的,在天子脚下做这样的勾当,藏的自然也很隐蔽。 若非有白老头从前来过,若非有他指引,江茹作为一个深宅大院里的小姐,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此等地方。 而手上的黑铁牌子则是进入鬼市必须的鬼令——白老头提前交给她的:“进入鬼市,必定有看门的,而这个东西就是凭证,没有的话会很难办。还好老夫从前去的时候,多长个心眼留了一块,现在就能谈成用场了!” 鬼市隐藏在一条幽深狭长的小巷子里,巷子口点着两个飘飘渺渺的纸灯笼。 外人乍一看,只觉得这小巷子又阴暗又恐怖,哪里能联想到里面,居然是个卖各种各样稀奇玩意的鬼市。 鬼市门口有守门的,是两个高大的状汉。 看见江茹走近,两个壮汉把脸一板:“来这里干嘛的!” 江茹毕竟是重生一世的人,看见两个凶神恶煞的状态并,未露出丝毫的害怕,反而格外的镇定。 她目光凌厉,一字一顿地说道:“能来这里,当然是要进鬼市!” 两个壮汉互看一眼,能说出鬼市,那眼前的这个小女子必然是正儿八经的买主了。虽说一个长得貌美玉儿的独身女子来到此处,寻常人会惊讶。 可鬼市看门的人什么没见过,习以为常之下,自然会淡定不少,其中一个壮汉,将手对着江茹一伸:“鬼令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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