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八宝项圈落在江茹的雪颈上,金芒反映着她嫩白的脸,没有半分俗气,反而添了些华采,让她的眼眸灼艳逼人。 “真好看!” 江晓眉夸奖了一句,同时在心里后悔,这个项圈足足用了五两金子打的,是她前年的生辰礼,平白给了顾轻舟,还是有点肉疼。 哼,要不是为了收拾你,何必下血本?等拿到管家钥匙和账本,江晓眉一定要再打一个比这个更重的金项圈! 柳姨娘满意轻笑,计划很顺利。 江茹则摸了下自己脖子上的金项圈,也甜甜微笑。 这个金项圈沉甸甸的,起码用了三四两的金子,加上上面的珍珠玛瑙,用来换钱,起码能换个四五百两银子。 为了解世子身上的奇毒,白老头开出的方子里面的药材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地宝,她本来就缺钱。 江晓眉上赶着给她送金子,她怎么能不要呢? 她的眼神低垂,一切藏在眼帘之下,完全不露端倪。 江晓眉刚刚送过了金项圈,柳姨娘自己也得表表态。 她也跟着一招呼身边的小丫头,这回是一对珠光宝气的凤头钗,凤头叼着硕大的猫眼石,在太阳底下夹杂着浅绿的颜色,很是好看。 江晓眉夸张道:“姨娘,你这凤头钗真是好看!” 柳姨娘斜了一眼女儿:“你可别想,这是你爹爹从宫里拿回来的珍品,后来给了我,我一直舍不得带!” 两母女一唱一和。 柳姨娘在旁边道:“大小姐,那天女眷来的多,这年头的人个个都是看碟下菜,务必要穿戴打扮好了,别人才瞧得起你。你回来府里时间短,首饰没有几个姊妹的多,这对凤头钗快拿好,等到那一日带上,让别人瞧瞧我们相府大小姐的风采。” 又是一个送钱的,白要白不要。 江茹再次微笑,笑容一派天真,好似被宠溺得不知天高地厚,茫然又白痴的微笑着,不知母女俩的意思。 看着她的微笑,母女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可怜的江茹,你这辈子大概是没有享受过上等人生活的福气喽。 今天这些东西,可不是白白送给你的。 她们娘俩就是要把你哄的不知天高地厚,把你哄得死心塌地,把你哄的糊里糊涂! 江晓眉在心里暗笑,她的姨娘可真是高明,只怕这大小姐永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金光闪闪的璎珞项圈,越发显得她肤色赛雪,一对华丽贵气的凤头钗,则显得江茹高贵了起来。 江茹平日里就捡些素净的衣裳来穿,发上也就是寥寥几只珠翠,这么一装扮,珠光宝气的,很有几分气派,倒真有点高门嫡女的模样了。 “谢过四妹妹和姨娘,你们这样待我,茹儿真是无以为报!” 江茹眼神真诚,是真的很开心她们娘俩轮着番给她白送钱。 柳姨娘笑了笑:“咱们本来就是互相扶持,送一些东西也不为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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