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江茹不一样了,见识过地狱的人,什么都不会再怕了。biqubao.com “你们母女二人可真是有意思,当娘的搞不过了,女儿又轮着番上来。” 江茹一步一步地走近江灵机,刀背一下一下地打在手心,刀尖还滴着血。 江灵机的两个婢女一步跨上前,挡在江灵机面前,声音里止不住地发慌:“大……大小姐,你……要做……做什么?” “知道我是大小姐,还敢这么不是礼数,是我这个二妹妹没教你们什么叫礼法,什么叫尊卑吗?” 江茹一把掐住一个小婢女的下巴,拎着冷冰冰的刀,挨着带血的那一面,蹭在婢女白嫩的脸颊上。 冰冷的血顺着婢女的脸颊滑下,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恶心,婢女的脸上一层小疙瘩,口气也彻底硬不起来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大小姐,你放过我吧。” 小女孩不经吓罢了,江茹也并没想为难她,将她扯到一边去,直面江灵机。 江灵机没什么表情,维持着相府二小姐的尊严,只警惕抬眼地看着她。 “江茹,你这可是当众行凶!爹若是知道了,你的下场我猜你不会想知道的。” 又是一番猫扮老虎,大开口吓人。 江茹重重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想让江灵机嫁入永宁侯府,亲身体验一遍上辈子她的地狱处境,就早就对这个恶人下手,把所有的罪恶扼杀在开始。 现在,还不到时机。 好的狩猎者和复仇者,都不会那么轻易让猎物轻易就死去的,要等到最好的时机,才会有最好的回报。 不幸运,江茹既是狩猎者,还是要想江灵机讨回来所有的复仇者,怎么能轻易就让她太轻易的就死呢。 “那好,我先把东西收下便是咯,我倒想看你这次要搞什么把戏。” 江茹把刀收下,在另一个还挡在面前的婢女身上擦干净后,合上刀鞘,放在指尖转着,起个威慑效果。 若是被江灵机这么一两句话就激得像是戏文里的主角们那般大义凛然地扔掉武器,那可不是侠气,是蠢蛋。 她江茹要是再做那种被别人翻盘的蠢事,就枉让她重新来活一遭。 “灵机妹妹,那我问你,玉儿是做错了什么,你竟敢对人下私刑。爹可最看重尊卑礼教秩序,你竟然不告诉当家主事的人就处罚下人。这要是告到爹面前……” 江灵机莞尔一笑,不惊不惧,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江茹,你院子里的人手脚不干净,偷了主子的东西,我没捅出去断了那婢子两手,打她一顿已经是轻罚她了。怎么,你竟然是想毁了这婢子的手?” 她站起来,走到玉儿面前:“你看看你要袒护的主子,一心只想要你死啊,可怜的婢子,在她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玉儿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一口血呕出,声气虚弱,“我没有……没有偷东西。” 像是怕被血落在身上,江灵机狠拧着眉头向后躲一步,速速离开玉儿身边。 她向自己的婢女一点头。 江茹一挑眉,看样子这场戏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让她来看,狠狠地弄她一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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