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见离火缓缓抬起手来,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恐怖力量在指尖汇聚。 张星火瞳孔收缩,他自认以自己玄仙巅峰的修为,绝对躲不过对方这一招。 弟子堂外,关芯死死的捏起了双拳,仇恨在眼中汇聚,似乎下一刻就要冲出去。 秦远就站在她身边,对此没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 甚至,就连眼神都没有看向离火的方向。 他的目光和周围人都不一样,竟然是转头看向了牧龙谷外的天空。 一喜红衣出现在他身边,同样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大罗金仙……” 归终声音之中似乎显得有些惊讶,随即又道,“还有一位混元大罗金仙……” 早就已经对天界修为并不陌生的秦远微微眯起了眼睛。 混元大罗金仙,仅次于无上至高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冲我们来的?”秦远仿佛喃喃自语。 好在是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主殿方向,故此没有人察觉到秦远的变化。 归终眯起眼睛,“我感觉是的……” 下一刻,就在关芯就要忍不住冲出去,不顾一切的要和离火拼命的瞬间。 忽然,牧龙谷方天际之上,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上神驾到,有失远迎,还望上神恕罪……” 这道声音如同惊雷,瞬间让所有人的动作全都停滞在了原地。 离火也是瞳孔一缩,手中不断汇聚的灵压瞬间消散。 他转身,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齐齐抬头看去。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五道身影悬浮在了牧龙谷四面八方的天际之上。 “五位天官!” 别人或许不认识这些人,可离火却在看清楚来人的瞬间,脸色陡然一变。 皇啼山五位天官齐聚,这是何等排面。 春官,夏官,秋官,冬官四人,乃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修为。 而那位中官,更是皇啼山,岩帝之下第一人,混元大罗金仙,放眼整个天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怎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呢? 人群之中,秦远的内心猛地一紧,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 这群人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们口中的上神,还能是谁,可不就是自己这位诡神嘛。 五道沐浴在光芒之中的身影齐齐开口,声音响彻四野。 “岩帝大人邀请您前往皇啼山叙旧……” 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牧龙谷所有人都懵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岩帝大人?他老人家不是闭关了吗? 离火的瞳孔收缩了数次,岩帝闭关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了,难道出关了。 不应该啊,自己身为八大首座之一,岩帝若是出关,自己应该在第一时间就会收到消息才是。 如果他知道岩帝出关了的话,恐怕就算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摊上韩家这件事儿啊。 此时的离火心中惊恐万分,自己借着皇啼山的威名在给自己谋取权利。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首座的位置丢了不要紧,自己这条命恐怕也得跟着一起丢了。 想到这里,离火嘴角扯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向着天穹五个方位各自深深一拜。 “五位天官,没想到这么巧啊,我之所以在牧龙谷,是为了查明韩家被灭一事,绝对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他笑的非常牵强,恐怕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可就在这个时候,牧龙谷谷主张星火却忽然高声控诉道,“天官大人,这个离火想要乘火打劫,借着韩家的事情要将我牧龙谷收为他私有之地……” “我牧龙谷自古以来便是皇啼山麾下势力,他这是在假公济私,损害皇啼山的权利啊!” 随着他这些话喊出口,离火的心一下子就坠入了谷底。 他杀心大起,转头怒视张星火,“闭嘴!” 只可惜,在五位天官的注视之下,他也就只能是怒视了。 要是在这个时候动手,天上那五位怕是会在瞬间将其泯灭成渣。 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五位天官似乎对他们的言语毫无察觉。 依旧是齐齐开口,重复着刚才那句话。 “岩帝大人邀请您前往皇啼山叙旧……” 这等诡异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包括离火和张星火,心中全都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 另一边,弟子堂外,关芯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转身催促这所有新进弟子全都回去弟子堂避难。 那些新进弟子也都不是傻子,看得出来牧龙谷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以他们的修为,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全都乖乖的躲进了弟子堂内。 关芯一回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看到秦远还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穹,好像是被眼前那一幕给吓傻了似的。 她小跑到了秦远跟前,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躲起来,天山那些个大人物不是我们能够随意窥视的……” 而此时的秦远,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面容平静,眼眸深邃如渊。 看来岩帝已经知道了自己就在牧龙谷内的事情,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想不明白这一点,秦远便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既然对方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派人前来邀请,可见岩帝似乎并不如何敌视自己。 这里边儿肯定还藏着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觉得呢?” 秦远忽然开口询问了一句。 关芯愣了一下,怒道,“我觉得你是个傻子,真是一点儿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 说着,她就一把拉起秦远的胳膊,要将他拽入弟子堂内。m.biqubao.com 归终悬浮在秦远身旁,她看了一眼努力拉扯,却丝毫没有任何效果的小姑娘。 轻笑了一声之后,这才开口回答道,“我觉得可以去见一见,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叙叙旧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说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再者说了,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岩帝要想加以伤害,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手……” 她用下巴指了指天上那五道身影,“就这群人,便足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秦远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忽然一用力,将关芯拉到了自己跟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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