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秦远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之后,神曲继续道,“因为肩负着谍报任务,戊字位轻易不会出现在世人眼中,哪怕就算是如今的神庙,也没几个人真正见过他……” 听他这么一说,秦远也算是彻底释然。 点了点头之后,又问道,“那地支巳蛇呢?难不成也是这样的?” 神曲摇了摇脑袋,“当然不是了,地支负责惩恶扬善,很多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情报。况且,有飞黄在,也不需要情报网加持……” “那所以巳蛇是……” “巳蛇,乃是一位妖族……”神曲开口解惑。 “妖?十万大山里的妖族?”秦远愣了一下。 他知道十万大山,而且还听丁字说了很多关于十万大山的事情,虽然着重都是在说自己之前的桃花债,可这也让秦远对万妖国有了不少的了解。 神曲摇了摇脑袋,“非也非也……” “巳蛇并不在十万大山,它甚至不在中原版图之内……” 说着,这位天干甲字位抬手一指东方,“南越以南,便是浩瀚无垠的南海……” “巳蛇,就在南海之底,是一条你根本无法想象它有多大的大蛇……” “巳蛇名号升卿,其妖身之大,即使蜷缩蛰伏,也能填满整个南海海底……” 此话一出,秦远不免被吓了一跳,“这么大!” 神曲微微点了点头,“不错,就是那么大,它是此间天下最为古老的存在……” “据我神庙古籍记载,升卿之古老,甚至超越了如今万妖国的女帝,澹台玉楼……” “毕竟,澹台女帝也是五彩石于一千八百多年前才诞生而出的灵智……” “可是升卿,却已经足足活了有五千多岁了。” 秦远又一次被震惊到了,“五千多岁,真能活啊……” 神曲话语不停,他继续道,“升卿早已超脱二品,无限接近一品通天境界。” “其实,只要它想,它能轻易掠夺此间天地的气运,一跃踏入一品之中,傲视天下……” “只不过,我神庙先辈早在千年以前就发现了它,虽然无法驱使这位大妖,可却也成功与其定下了一些约定……” “升卿是很有契约精神的,故此才让世间免于一场大妖浩劫……”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升卿就成了我们神庙的巳蛇,一位哪怕是我和子鼠都无法驱使的地支……” “这么多年以来,所有天干地支的位置都曾数次更迭,哪怕就算是甲字和子鼠也一样……” “唯有巳蛇,一直都是升卿,从未有所改变……” “它一直在沉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曲的声音先是一顿,回想起了凌霄护法的事情,不免露出了一丝苦笑。 “不过,如今天界窥探,大灾即将降临,我想巳蛇怕是也会被吵醒吧……” 闻言,秦远也沉默了下来。 天界的事情就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所有知情人的心头。 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两位一品强者,这样的势力凡间真的能够抵御得了吗?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深渊之中,三日前撕开裂缝逃至此处的那位凌霄护法依旧还在如无头苍蝇一般的四处乱转。 他不断的呼唤着五虫上神,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哪怕在这深渊之中,他的境界彻底恢复到了巅峰时期,或许能够冲破深渊,却断然无法横跨虚空回到天界。 若是贸然闯入虚空之中,一旦迷失方向,哪怕是混元大罗金仙这种仅次于无上至高的存在,也必然会死于其中,就更别说他区区一个护法了。 “五虫上神,您究竟在哪啊!” 凌霄护法歇斯底里的喊着,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沙哑了。 无尽的恐惧蔓延在他心头,前方是无边无际的虚空,后边是恶名昭彰的诡神。 他不敢前进,更加不敢退回凡间,只能在这深渊之内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虚空深处,五虫歪了歪脑袋。 他自然是听到了那位凌霄护法的呼唤了的,只不过,他却无动于衷。 能够坐在凌霄殿八十一位护法之一的位置上,那人的实力毋庸置疑,把他丢在深渊几千年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凡间所发生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看到了。 但是,正如归终曾经说过的那样,五虫已经不是古早之年的那个五虫了。 哪怕是无上至高,也会改变。 他和天尊不一样,没有那么自负,在清楚的知道了天界被界外邪灵入侵的事情之后,他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思绪回到了万年以前,那个漫天神佛大放异彩的时代。 九大至高之一的诡神曾告诫众神,会有一场浩劫降临。 他想要所有无上至高交出一半的力量,打造出一位超越至高的存在,以此抵御那场浩劫。 只可惜,那个时候,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 神明时代的巅峰,让所有至高的自信超出了控制。 他们认为诡神所言不过危言耸听罢了,世上绝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能够动摇九位至高的力量。 哪怕就算是后来与诡神结盟的帝辛和魔尊,一样不相信他的言论。 所有人都认为,诡神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独掌天下,将其他至高踩在脚下罢了。 为此,一场旷日持久的神战拉开了帷幕。 那一场神战,早就了今日的局面。 可在域外邪灵出现的那一刻,五虫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诡神的预言是真的,只是当时同为无上至高的他们目光短浅,根本领会不到诡神的良苦用心。 如今天界的危机就是代价。 五虫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既然错了,就得改,天界一破,虚空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他要释放诡神,释放那个在他看来,唯一的希望。 只不过,这件事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做,否则,天尊那个自负的家伙一定会记仇的。biqubao.com 想到这,五虫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空气,在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喃喃自语。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一个月,若你能突破桎梏,一切好说……” “如果突破不了……” 说到这,五虫便没有再继续下去,缓缓闭目,不再言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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