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所有人,包括那些个骑兵和许善善一家在内。 甚至是七斤,全都傻了眼了。 他们就那么看着夜王世子被人暴揍,关键是,世子殿下还下令任何人不能靠近。 这什么意思,甘愿被打? 七斤虽然知晓一些密辛,可眼下这一幕也着实是让他开了眼界了。 许善善整个人都傻了,他身后许老爹夫妇也傻了,张大着嘴巴,看着紫苏暴揍那位很显然地位极高的世子。 三百重骑兵眼中怒气沸腾,虽然已经全都下马,可手里却死死的攥着长枪,骨节都有些发白。 “快,回去将情况告诉夜王殿下!要快!” 随后就见一人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村外冲刺而去。 可不得快嘛,再慢一些,指不定自家世子殿下就得让人给活活打死了。 “哎哟!哎哟!” 秦远是拳脚相加,把对付心魔的那一套挪到了微生隼身上来用了,还别说,挺顺手。 可怜的世子殿下嘴里哀嚎着,可是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是挨着。 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姐夫那是什么人物啊,神庙乙字位,天下绝无仅有的唯位神明。 疾恶如仇那是出了名的,自己今日这般举动,虽然说是军令不可为,他也没有伤害任何一位村民。 可这种事情无疑就是祸乱一方百姓,这一顿打他要是结结实实的挨着,让自己姐夫消了气,他怕是就得死。 他也没有怀疑过秦远的身份,见了面就敢对自己拳脚相加的,那除了自己姐夫还能是谁啊。 再看秦远,打的那叫一个痛快。 下死手啊,虽然如今没了境界,可一身力气也不是白长的,一拳一个封眼锤,一拳一个肾击,差点儿没给世子殿下腰子捶稀碎。 另一边,夜王微生慈就在村外不远处驻扎。 一个骑兵急速冲来,还没下马就大声汇报道,“报!” “夜王殿下,不好了,世子殿下让人给打了,现在还在打,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微生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怒目而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那么多人保护不好世子!” “这……属下……”那骑兵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他总不能说,咱们家世子骨头贱,不让人帮忙,甘愿被人狠揍吧。 微生慈虽然平日里对自己儿子动辄打骂,可外人却不能动他儿子一根毫毛。 霎时间,夜王殿下直接跨上了自己的战马,一把夺过侍从递来的战刀。 刀身一拍马屁股,化作一道烟尘就冲出了大营,笔直向着五行村疾驰而去。 五行村里,秦远已经有些累了。 今天他才知道,原来打人也是件力气活。 再看那位可怜世子,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不住的颤抖着,除了他爹意外,他还从来没这么怕过一个人呢。 不对,准确来说,秦远在他心里,那是比他爹还要可怕的存在。 毕竟自己父王就算再如何生气,顶了天也就打断他的腿。 可姐夫要是生气起来,要了他的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秦远停手,深吸了几口气,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臂,这才抬头,一脸凶光的扫了一眼远处那三百重骑兵。 “都给老子滚蛋!” 那三百骑兵人都麻了,他们就这么站在这,眼睁睁看着自己主子挨了那么长时间的揍。 虽然说是因为得了命令不得援手,可却也让他们极其的憋屈。 心中愤恨不已,而且,隐隐之间还对那个对世子殿下拳脚相加的少年产生了一丝惧意。 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家主子宁愿挨揍,也不让人帮忙。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世子殿下必然认识此人,此人要么实力超绝,要么地位超绝,无论哪一点,都能压死他们。 可就在骑兵不知道该留还是该退的时候,一个愤怒到了极点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 “我乃大越幽州夜王,何方鼠辈,胆敢伤我孩儿,拿命来!” 紧接着,就看到一匹雄壮黑马之上,夜王微生慈手持战刀,目眦欲裂,疾驰而来。 三百重骑兵都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七斤微微皱了皱眉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许善善有些惊恐,却还是如母鸡一般将爹娘护在了身后,满脸警惕的看着那半道杀出的中年人。 众目睽睽之下,微生慈持刀纵马向着秦远一骑冲杀而去。 可就在靠近之后,看清楚了秦远的容貌的那一瞬间。 谁也不知道,这位夜王殿下内心那股寒意瞬间直冲脑门,继而顺着脊梁骨倒灌而下。 一腔热血瞬间冰凉,整个人都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下一刻,微生慈狠狠的一拉缰绳,战马急速狂奔之中,根本来不及减速,前蹄关节瞬间碎裂,猝不及防,向前倾倒而去。 微生慈连忙是一个熟练的前扑,整个人狼狈的滚了出去。 他就像个球一样,滴溜溜滚了好几圈,停下之后,正巧就趴在了秦远的跟前。 这一幕都把人看傻了。 夜王的威名在军中那也是如雷贯耳的,虽是皇室宗亲,可却也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帅才。 骑马打仗这种事情,于他来说无异于喝水吃饭。 怎么可能就这么巧从马上摔下来了呢。 一些个骑兵刚想跑过去搀扶。 熟悉的一幕就又出现了。 只见夜王殿下还没来得及爬起身来,便已经率先抬手阻止了他们的靠近。 “所有兵卒,原地待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动!” 此话一出,一阵哗然。 怎么个事儿,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夜王殿下怎么一下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就在他们一头雾水,想不明白其中关窍之时。 秦远身前的微生慈已经抬起了头来,灰头土脸的他冲着秦远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只说了三个字。 “嘿嘿嘿!打得好!” 秦远表情古怪的看着微生慈,对方刚才那一声高呼,他可是听得真切。 眼前这老小子是幽州王爷,南越皇室宗亲之一的夜王。 手中还握有兵权,说得不好听点儿,一人之下的位置了。 可是,秦远微微皱了皱眉,回想起了刚才归终说过的话。 他气不过,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了微生慈脸上,仅一拳就给他眼眶砸的是青紫一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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