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兵小将也是被这个道士的实力给吓了一跳,手中提着长枪,不敢靠前。 “放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咆哮传来。 转头看去,就见一华服公子哥骑着高头大马驰骋而来。 “大越幽州铁骑行事,谁敢阻拦!” 那人身后跟着不数百的重甲骑兵,浩浩荡荡,气势恢宏。 重骑兵这样的兵种,集齐百人,再加上战马,便能对六品修士造成威胁。 而那公子哥身后跟着的骑兵不下三百,这样的架势,正面冲锋起来,恐怕就算是五品也得避其锋芒。 “幽州?” 七斤的脸色却并没有多少惧怕,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 华服公子哥策马到了七斤身前二十丈,冷眼打量着小道士,“道士?” 在察觉到对方身着道袍,又出现在这老君山附近,且身手不凡。 那公子哥没有轻举妄动,自报家门,“我乃大越幽州王世子微生隼,你是哪里的道士,报上名来!” 不错,那公子哥赫然便是幽州世子,虽然心中也不愿意对百姓出手,可毕竟是有军令在身,不能违抗。 七斤眉头紧皱,没有回答对方,只是冷冷道,“如今庐州既然已经归为南越疆土,你们南越的将士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子民的?” 他的口吻很是锐利,可以听的出来他在压制着怒火。 微生隼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七斤两眼,心里在想,“这道士虽说身手了得,境界高超,可穿的这般平庸,或许不是老君山道教正统的弟子……” 想到这,他也不再废话,挥了挥手,没有解释什么,直接下令道,“将他驱逐!” 身后三百重骑兵齐齐提起了手中的长枪,一时之间杀意纵横。 与此同时,秦远才刚刚跑到现场。 他身后归终浮现而出,瞥了一眼那群军伍,顿时笑了,“哟,还是你的老熟人啊……” 虽然说秦远在南越的那段时间里,归终并没有跟随在他身边,甚至不在这个世界。 可是,在虚空之中,她也能时不时的借五虫的力量观察一切。biqubao.com 所以,对于南越那些个和秦远有所交集的人,归终也都还是认识的。 “老熟人?”秦远跑的气喘吁吁的,双手撑着膝盖,看向远处那正与七斤针锋相对的公子哥。 归终点了点头,笑道,“你上去就揍他,他绝对不敢还手,趾高气昂一些……” “揍他?我?”秦远都愣了,看了一眼那三百多的重甲骑兵,又看了看归终。 归终冲他点了点头,“放心,你就这么走过去,谁都不敢拦你……” “记住一点,这天底下没有你不能打的人……” 听到这话,秦远嘴角抽了一抽。 面对那些个披甲持锐的兵卒,他虽然心中发憷,可眼下要想阻止这场浩劫,也就只能是试上一试了。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一跺脚,挺起胸膛,迈步就向前走了过去。 另一边,许善善带着父母来到了七斤身边,一脸警惕的盯着那些已经作势要打马上前的骑兵。 “师兄,你顶不顶得住啊?” 七斤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顶不住也得顶啊,你先带你爹娘走,师兄断后!” 许善善顿时是一脸的义愤填膺,“不行,我得留下来帮你!” 七斤顿时吓了一跳,“你可别,你一个人抵得上一百骑兵的压力啊,加上你,师兄我可就算是要对付四百人了!” 许善善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过自己父母是普通人,面对骑兵冲锋,绝然活不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许善善忽然看到了挺着胸膛,一脸孤傲神色走过来的秦远。 “紫苏,快过来,带我爹娘走!” 她这一声大喊,顿时让微生隼眉头一挑,一边转头向着许善善叫喊的方向看去,一边开口道,“哟呵,还有高……” 话没能说完,下一刻,这位夜王世子殿下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眼睛瞪得滚圆,一脸的不敢相信。 身后的骑兵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猛然反应过来的微生隼急忙挥手道,“都别动,不想死的都别动!” 所有骑兵虽然心中不解,可却也都放下了手中的长枪。 随后,众人便看到世子殿下速度飞快,娴熟的翻身下马。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路小跑着,就向着远处走来的那个身影跑了过去。 “不好,紫苏快跑!”许善善顿时是脸色大变。 在她看来,那什么幽州世子很显然是要对紫苏下杀手啊,紫苏虽然得自己师傅青眼相加,可直到如今却还未曾修行。 一个凡人,在这样的局面之下是何其危险啊。 “师兄,你快出手救他,救他啊!” 七斤没有动作,只是一脸冷静的看向远处走来的秦远,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和许善善可不同,他清楚这个紫苏的身份,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一位,别说这区区三百重甲骑兵了,就算是整个南越倾巢而来,也只会是一个下场。 “师兄,你愣着做什么!” 许善善都快急哭了,“你不救,我救!” 说着,她就打算奔出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七斤却伸手拦住了她,“别急师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夜王世子绝对不敢动紫苏的。” “什么?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许善善是既焦急又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微生隼已经跑到了秦远身前。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可下一瞬间,两人的举动却让他们全都惊掉了下巴。 微生隼在距离秦远还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双腿膝盖一软,直挺挺的,就要跪下去。 嘴里还凄苦的喊叫出声,“姐……” 可还没等他跪下去,也没等他嘴里蹦出第二个字,秦远便猛然一个箭步上前,抬脚就踹在了他的脸上。 “嘭!” 这一脚势大力沉,丝毫没有留半分的余力,直接将那位可怜的世子殿下给踹飞了出去。 “放肆!” 三百重甲骑兵先是一愣,随即皆是对秦远怒目而视,一个个手提长枪,调转马头,作势就要冲锋。 可就在这个时候,飞出去老远,重重落地的微生隼,他还没来得及爬起身来,就第一时间伸出了手,止住了骑兵冲锋。 “不许动,不许冲锋!” 他这话刚喊完,秦远一个大跳直接踩在了他身上,大脚丫子狠狠的往下踹着。 世子殿下的惨叫声是接连不断传来,期间还夹带着几句,“所有人下马,待命!” “都别过来,谁都别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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