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海妖似乎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开始拼了命的逃窜。 海面下,大大小小的鱼群急速游动,死亡的威胁降临下来。 秦远的周身上下开始散发出一阵光芒,那光起初是橙红色的,随即逐渐变成了黄白。 这还没完,光芒的颜色还在不断的变化,而随着那些光芒颜色的变化,周围的温度也开始剧烈升高。 被秦远抓住的帝辛开始惨叫出声,他那一双璀璨的金色瞳孔之中,布满了绝望的眼神。 青色,蓝色。 最终,那道光芒化作了紫色。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下方距离秦远还有百丈距离的海面,已经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海水仿佛沸腾了一般,无数的蒸汽腾空而起,云遮雾绕。 下一刻。 遍布秦远周身的那道光芒猛然之间膨胀开来,速度之快,即便是一品强者也绝对逃不脱这光芒的追击。 整片海面直接消失。 而被这束光正面击中的帝辛,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刹那间化作了齑粉…… 不对,甚至连齑粉都没能留下,直接消失。 曾经叱咤风云,位列九大至高之一的无上暴君,在这道光芒的照耀之下,彻彻底底的陨落。 “咔!” 不仅仅如此,秦远手中抓着的往生尊,也在这片光芒之内突然裂开。 裂纹眨眼间遍布整件酒尊,这件神器再也支撑不住,化作了无数的碎片。 随后那些碎片继续破碎,最终彻底消散。 若是此时有人站在海岸边向海中看去,便能看到夜晚漆黑的海面上,突然有一道耀眼的光芒出现。 也就是在看到那道白光的瞬间,海岸的陆地,足足距离海岸十几里的大地直接消失。 这种消失没有任何的征兆,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海水,和陆地,一并消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以秦远为中心,光芒照耀之处,一切皆化作虚无。 天下各处,包括羽朝京都,崖州,沧渊山,南越上京,不周山,还有蓬莱岛。 这些个地方,只要有人此时抬头,就能够看到天穹仿佛朝阳升起,半边天际亮如白昼。 而这道光,也仅仅是存在了不足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就仿佛大雨天的闪电,一闪而没。 除了那些个境界高绝之辈,其实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异样的感受。 可是,也就是在那天晚上,羽朝南海之边,以及蓬莱岛和南越海岸。 海平面瞬间下降了数丈距离,半个时辰之后,海水又仿佛倒灌一般的掀起巨大的浪潮,凶狠的拍击陆地。 自那一夜之后,羽朝南海的渔民在接下来足足数月的时间里,一条鱼都被打到过,就仿佛整个大海被清空了一般,什么都没剩下。 也同样是在那一天之后,无数人齐齐赶往远海查看,他们发现消失的不仅仅是海水,连海底也好似被挖走了一片。 只有少数人知晓这是谁的手笔,但就算是神庙那些个天干地支,也并不清楚在神曲和社君离开之后,秦远都干了些什么。 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帝辛,也再没有人见过秦远。 神庙发了疯一般的寻找,都快将沿海之地整个翻过来了,却依旧没有找寻到关于秦远的任何线索。 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不仅仅是神庙,天下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势力,都在寻找秦远的踪迹。 可奈何,一样是一无所获。 …… 就这样,一年的时间过去。 而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整个天下早就已经变了样。 瘟疫在往生尊被秦远毁掉之后,很快就停止了蔓延,再加上神庙号召无数药师,齐心协力之下,终于是阻止了这场浩劫,挽救了天下苍生。 之后,崖州城彻底与羽朝决裂,发兵北上,直接夺取了羽朝江州,雄踞五洲之地,而后建国,字号秦国。 羽朝气数一跌再跌,再加上皇帝昏庸无能,奸臣当道,宦官乱政。 全国上至庙堂诸公,下至城主亭长,无一人不在行中饱私囊之事。 天机国来犯,瘟疫肆虐,直到如今崖州建国。 每一次,都有官吏伙同商贾,借机发国难财。 这样一个腐朽到了骨子里的国家,哪里还有什么未来。 南越也在同一时间挥师边境,羽朝被两面夹击,根本无从招架,再一次丢失两州。 到了最后,原本坐拥中原半壁江山的羽朝,最终沦落到成了一个边陲小国的地步。 不过,南越和秦国相互之间也多有忌惮。 秦国自然是担心南越的那三十多万的大军。 而南越,则是有些害怕秦国这个名字。 秦,这个字和神庙那位天干的姓氏如出一辙。 而且当年崖州可是有十八位仙师为其撑腰的,这难免会让那位南越皇帝心中多少生出一些猜测。 虽然神庙古往今来一直没有怎么插手过世俗国度之争,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故此,羽朝也就在两座大国的这种相互忌惮的局势之下,得以苟延残喘下来。 说的不好听点儿,秦国和南越不过是将如今的羽朝当作一个缓冲之地罢了。 另一边,离开庙堂和军伍,江湖上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无双城彻底没了…… 在任何意义上都不存在了,岳鹏举身死,无双城毁灭,甚至就连痕迹都没能留下。 南海之边,陆地缩进了十数里之多,且全都成了一片连绵的悬崖峭壁。 这座曾经的武夫朝圣之地,就那么被人硬生生从天下版图之中给抹掉了。 而与此同时,曾扬言要在神庙监牢内度过余生的独孤剑雪,最终还是回到了凌云山,重建剑宗山门。 有他这位二品剑道大宗师的保驾护航,剑宗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边已经重建往日辉煌,甚至比之前更加的昌盛,夺回了武夫圣地的名号。 万妖国依旧还是那个万妖国,雄踞十万大山,不过因为羽朝的势弱,如今十万大山所在的版图已经落在了秦国手中。 念在当年崖州城外,妖族不远万里的驰援,秦国非常大方的将十万大山极其周边所有地界尽数赠与了那位妖国女帝。 也就是说,自此,十万大山就真的是妖国自己的地界,而非任何一个国度的领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727697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