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也不打算再去理会神曲和社君了,因为在他看来,这两人虽然已经步入二品,可此时却没有那个资格再与自己正面交锋。 “诡神,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我都被囚禁在这片天地这么多年了,总得有一个要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帝辛忽的大手一抓,在众人眼中,一柄黑红相间的帝王长剑出现在了他手中。 “暴君剑!” 神曲和社君二人顿时齐呼一声,脸色愈发凝重。 这件神器的威名,秦远也是有所耳闻,一时之间也不敢掉以轻心。 下一刻,帝辛持剑冲杀而来,神曲和社君二人不甘示弱,率先出手迎了上去。 “滚开!” 神威震动,暴君剑一挥之间,浩瀚杀意如潮水般涌来。 神曲和社君皆是脸色变了数遍。 暴君剑的威能,再加上帝辛的半步一品实力,要杀他们似乎并不艰难。 想到这里,两人也都是各自掏出了属于自己的神器,拼命的抵挡这一剑。 “轰!” 炸裂声之后,两位二品大佬身形齐齐倒飞了出去,在半空之中便喷出一口血雾。 若非有神器护体,恐怕仅仅是这一剑,便能要了他们半条命去。 而另一边,归终缓缓抬手,一把搭在了秦远的肩膀上,笑着开口道,“来,让我们好好会一会这位老朋友……” 秦远缓缓闭目,等到再一次睁开的时候,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经彻底的化作了璀璨的黄金色。 两大无上至高接触的那一瞬间,整个无双城为之一震,废墟碎石扑簌簌的往下落,场面煞是骇人。 稳住身形的神曲和社君两人他抬头看去,只感觉是眼前一片模糊混乱。 两位神明之间的较量,速度已经快到他们根本无法以肉眼看见的程度。 即便是偶尔能够捕捉到的,也只是两人留下的残影。 半空之中时不时炸出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隙,大地上又是怦然作响,凭空出现一个百丈宽阔的蛛网裂纹。 这一方天地的灵气早已混乱不堪,好在是他们都已经位居二品,若是境界再低一些,甚至连正常站立都无法做到。 那一股股余威四散开来,仅仅是一扫而过,恐怕便能够轻易抹杀一位三品以下的修士。 “哈哈哈哈!太痛快了!” 帝辛的大笑声充斥全场,根本就听不出来是从哪个方位传来的。 “今日,孤便要做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辈,杀死你这个众神之中最强的存在……” “诡神,受死!” 不断的叫嚣声响彻天地,宛如轰鸣的雷声,即便是神庙的两位老大也都只觉得是震耳欲聋,心神摇曳。 “这……这就是半步一品的实力!”社君心神紧张到了极点,不敢有丝毫放松警惕。 神曲也是不免暗自咽了口唾沫,“也不知道乙字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能与这般恐怖的存在一较高下的……” “是啊,他不是说,他只是三品巅峰而已吗?” “这……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三品修士所能展现出来的实力啊……” 的确如他们所说,三品修为的秦远自然是无法与如今半步一品的帝辛相抗衡的。 可是,归终却可以。 她是诡神的智慧,虽然没有彻底的释放秦远意识深处的神性,可却能够轻易的调动属于诡神的力量。 这场厮杀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打的整个无双城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化作废墟。 整片大地都被掀开,碎石尘土淹没了草木,河流改道,大地开裂,无双城彻底被从版图之中抹去了最后一丝痕迹。 “哈哈哈哈,诡神啊诡神,你终究是棋差一招!” 又一次交锋之后,秦远手中的黑剑夜楼彻底的支撑不住,在暴君剑的威势之下断成了两截。 在他身上能够看到各处深浅不一的伤口,新红的血液将他那一袭白袍彻底的染红。 而反观帝辛,除了狼狈一些之外,却好像什么伤都没有一样。 “真是没想到啊……”秦远的表情从容淡定,开口说话时的姿态却与归终一模一样。 “这可原本属于魔尊的心脏,却在你手里发挥出了这等奇效……” 几番交手下来,帝辛其实也并不是没有负伤,只不过有神器不灭心的加持,那些个伤势会以最快的速度愈合。 甚至,他都不会感觉到任何的疲惫。 这颗心脏如秦远所说,原本是属于魔尊的,当年被三位神明封印在凡间。 帝辛削去了修为,诡神被分作两份,而魔尊则被挖走了心脏。 也或许是因为在神明时代,每一位神都显得异常强大,身为无上至高的魔尊尤为如此。 故此才无法体现出这颗心脏的强大。 但是如今,在这凡界,连个一品通天境界都不存在,这颗心脏却能大放异彩。 帝辛也没有反驳,他伸手按在了自己左胸位置,狞笑开口,“不错,这颗心脏也是孤最大的信心,你杀不了孤的……” “诡神的智慧与力量被剥离,你们没办法长时间融合……” “只要孤拖到你们分离的那一刻,胜负便能见分晓!” 说着,他手中暴君剑一指秦远,“孤立于不败之地!” 秦远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清楚,的确如帝辛所说,归终无法掌控秦远的肉身太长时间。 一天一夜已经快到了极限了。 而且,如今秦远这具肉身伤势极重,情况非常的不乐观。 只可惜,帝辛不会给他们思考如何遁逃的机会,手持暴君剑,再一次的栖身而上,浩瀚神威挥洒开去,天地震动。 “登基!” 刹那间,圣洁之气氤氲周身,随即秦远手中虎符出现,分身降临。 吃人葫芦猛灌了一口,两具分身齐齐向着帝辛虎扑而去。 “垂死挣扎!” 帝辛没有丝毫躲闪,一剑捅穿了一具分身。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抽回暴君剑,那具分身却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下一刻,周身灵气汇聚。 “轰!” 炸裂声传开,分身自爆了! 剧烈的冲击将帝辛整个人直接掀飞了出去,抓着暴君剑的那条胳膊已经是鲜血淋漓。 另一具分身没有丝毫懈怠,速度极快的冲了上去,直接抱住了帝辛。 “轰!” 又是一声炸裂,帝辛身前被炸得一片的血肉模糊。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归终也已经到了极限,从秦远体内脱离了出来。 两人一分开,秦远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快走!” 归终开口提醒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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