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仅仅是大地,就连远处的海岸线都开始沸腾,海水倒灌而来,巨浪滔天,如同末日将领。 神曲和社君二人的脸色顿时一凝,“结界!” 很显然,他们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一番天地已经彻底与外界隔绝。 帝辛以大手段将方圆数百里笼罩在了一处结界之中,其目的想必就是杜绝秦远遁逃。 由此可见,这位暴君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是极为自信的,自信到想要在这里彻底解决诡神这个威胁。 以他如今的实力修为,放眼整个天下,也唯有诡神能让他忌惮了。 只要秦远一死,凡间便是他帝辛一个人的囊中之物。 这方结界或许比不了山河尺那等万物隔绝的强大。 可这毕竟是一位神明所设,就算是二品强者,要想冲破结界遁逃,也必定要花费不小的功夫。 而对此,秦远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这地方是不错,称得上是风水宝地……” 说到这,他的目光又看向帝辛,“不过你没机会葬在这里了,你的下场只有一种……” 言语至此,这位年轻乙字位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竟然和帝辛有那么几分相像的疯狂微笑,“那就是和魔尊一样……” 秦远这一笑,帝辛脸上的表情就不自觉的收敛了起来。 他对诡神是有畏惧的,可是转念一想,以如今自己的实力,这种畏惧根本就是个笑话。 “果然,我们容不得对方存在,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帝辛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猛地一用力,直接将岳鹏举的尸体踩爆。 他身形刹那间消失在了废墟之中,眨眼间跨越近百丈距离出现在了秦远跟前。 “什么!” 神曲和社君二人脸色骤变,这般的速度,他们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下一刻,就只见帝辛抬手就向着秦远脖颈处抓去。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威能自帝辛周身喷涌而出,直接将神曲和社君二人掀飞了出去。 “不好!” 两人有心支援,可奈何如今的帝辛实力简直恐怖到了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仅仅是气息的喷发,便能轻易掀飞二品化神强者。 很显然,在融合了不灭心之后,帝辛真的已经彻彻底底的踏足半步一品的行列。 站在了这个世界修行最顶峰的位置,成为了唯一的绝颠存在。 在面对来势汹汹的帝辛,秦远也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三品巅峰与半步一品,两人之间境界差距实在是大的有些离谱。 故此,哪怕是他想要躲,也根本没那个实力躲开对方这一抓。 眼看着帝辛就要一把掐住秦远,诡神与帝辛的角力即将落下帷幕。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好久不见啊,殷子寿!” 这个声音出现的突兀,而且,神曲和社君二人似乎充耳不闻。 可是,帝辛却和他们不同,在这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这位暴君的瞳孔肉眼可见的收缩了一下。 随即,他抓向秦远脖颈的手好似被滚油烫到了一般的迅速收回,整个人后撤出去近百丈距离。 一脸惊恐不安的表情。 另外一边,被掀飞出去的神庙两位老大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回到了秦远身边。 他们的脸色极为凝重,却又带着一丝深深的疑惑。biqubao.com 很显然,他们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刚才帝辛会在即将得手的瞬间选择放弃后撤。 而远处,帝辛的脸色阴沉如水,璀璨的金色瞳孔死死的盯着天穹之上的秦远。 或者换句话说,是盯着他身后那一袭鲜艳刺眼的红衣。 归终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似乎她看什么都是这个样子。 与帝辛对视,红袍淡淡开口道,“你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你看看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当年那个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暴君哪儿去了?” 说着,她脸上的笑容透出了一丝嫌弃的味道,“真让人恶心……” 神曲他们听不到归终说话,可是帝辛却能够听得明明白白。 他咬牙切齿,目光阴狠,似乎都想冲上去把对方撕碎一般。 秦远身边的两位神庙老大一脸疑惑的蹙了蹙眉头。 “他怎么突然就这么气愤了?” 说着,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了秦远,似乎是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毕竟,帝辛是在对秦远出手之后才变得这么古怪的。 再看秦远,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人在嫌弃他……” “嫌弃他?” “谁?” 还没等秦远回答,远处的帝辛就仿佛已经忍不住了,他咆哮出声,“你又能好到哪去!” “被硬生生拆成了两半,你以为你现在的样子不是人不人鬼不鬼吗?” “当年要不是你,孤能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吗,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帝辛伸出手,手指狠狠的指向秦远,目眦欲裂,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归终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好了,别像个孩子一样那么任性,当年的选择也是你自己做的,既然做出了选择,无论对错,总要为此付出代价才是……” “好了,我们今天不是来叙旧的……” 秦远终于开口说话了,他打断了两位无上神明,目光死死的盯着帝辛。 “帝辛,瘟疫的事情,是你的手笔吧……” 听到这话,帝辛顿时冷笑一声,“当然了……” “孤想明白了,要想灭天下,并不一定要建国……” “只要所有人都死光了,那气运不就都是孤一个人的了吗……” 神曲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冷冷开口道,“瘟疫已经感染帝王家……” “羽朝虽然羸弱,可帝王依旧有天地法则庇护,难道你想被法则反噬吗?” 此话一出,帝辛顿时乐了,“笑话,这瘟疫是往生尊所引起的,而且使用往生尊的又不是孤,孤哪里会染上这种因果……” “你!” 神曲顿时语塞。 帝辛说的没错,往生尊并不是他使用的,即便就算是天下王族因为这场瘟疫而丧命。 那这份因果报应也只会作用在那些瘟疫之源的凡人身上,世世代代都将会因为此事而备受煎熬。 可是这些对于帝辛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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