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怀中抱着那三四岁的女娃子,感受着对方那滚烫的身体,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种程度的高烧,要是不尽快就医,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这么想着,秦远根本就没拿闲工夫解释什么,直接抬手就按在了女娃胸口半寸之处。 下一瞬间,诡谲的力量汹涌澎湃而出。 一抓,一抽。 丝丝缕缕的黑色气体就那么直接被他从女娃体内抽离了出来。 那诡异的一幕,在凡人眼里足可以称得上是神鬼之术了。 老人的叫喊声更加歇斯底里了。 “你想对我孙女做什么,你放开她,连孩子都不放过……”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啊!” 只可惜,面对他的咒骂和呐喊,他眼中那群恶人却不为所动。 不过是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小女娃体内的黑色丝线便被秦远尽数抽出。 下一刻,怀中女娃身体的那股滚烫温度以飞一般的速度恢复到了正常体温。 她在秦远怀中发出了一声稚气未脱的呢喃,似乎是缓缓转醒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那被山君提在半空中的老人顿时有些傻了。 他看得出来,自己孙女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太多太多。 因为发热而滚烫发红的脸蛋,也已经变回了因为长期挨饿而本该有的蜡黄色。 老人忘记了咒骂,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秦远怀中抱着的女娃。 秦远抽离了她体内的病症,虽然女娃的身体还是因为长期挨饿而比较虚弱,可短期内也没有性命之忧。 女娃虽然已经转醒,可却并没有睁开眼睛,她甚至还本能的往秦远怀里钻了钻。 可下一刻,她的鼻子又抽了抽,似乎是嗅到了秦远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随即,女娃猛地尖叫了起来。 “你不是我爷爷,爷爷,你在哪,爷爷!” 反应非常大,女娃挣扎着就要从秦远的怀里出去。 可即便如此,她却依旧是闭着眼睛。 秦远害怕女娃摔伤,只能是缓缓蹲下身子,将她放开。 感觉到自己双脚已经落地,女娃立马伸出双手,向着四周摸索而去。 嘴里还在不断的呼唤着,“爷爷,你在哪里,爷爷!” 直到此时,褚霜剑他们才终于发现,那女娃是盲的,目不能视,真是可怜。 “爷爷在这里,爷爷在这里,小橘子不要怕,爷爷在这里!” 被山君提着的老人顿时大声的回应着。 只可惜,女娃似乎也根本听不到声音,依旧在原地急切的呼唤,显得很是慌张。 在秦远的示意下,山君将老人松开。 老人一落地,立马就冲到了那小女娃身边,一把就将她拥入了怀里,一边抚摸着她的脑袋,一边带着哭腔的开口道,“小橘子不要怕,爷爷在这呢,爷爷在这……” 小女娃忽然被人抱住,一开始非常紧张,小身子绷得笔直。 可等她闻到了老乞丐身上那股熟悉的酸臭味,立马就哭了出来。 她一把搂住了自己爷爷的脖子,“爷爷,小橘子好怕,爷爷!” 老乞丐也是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把孙女抱进了怀里,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开口。 “是爷爷没用,爷爷没用啊……” 好半天之后,安抚好了自己的孙女,老乞丐才好像终于回想起了什么来一般。 他抱着孙女,转身就向着秦远一下子跪倒了下来。 “多谢仙人救命,多谢仙人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自然已经看出来了,这群人绝不可能是那九指恶人的扈从。 而且方才秦远治疗自己孙女所施展的那等惊天手段,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凡人所能掌控的呢。 这四位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爷孙俩的仙人。 秦远连忙将老人扶起,笑着开口道,“老人家,我不是神仙,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老人一改之前的态度,极为恭敬的点头,“仙人想要问什么,老头子一定知无不言啊……” 虽然秦远已经说过他不是什么神仙,可老人却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 毕竟,这种世道,还愿意对他们这些凄苦之人伸以援手的,怎么可能不是神仙呢。 秦远也没有急着问,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卷卷轴,缓缓打开。 手指在上边的名字上划过,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半天之后,他的动作一停,指尖点在了一个名字上边,这才抬头开口。 “老人家,你方才口中所说的那个九指恶人,是不是叫田久吉啊?” 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老人眼底的恨意顿时暴涨。 “对,就是他,就是他害的我们祖孙二人沦落到这般田地……” “我的妻子和儿女,甚至全家上下那么多口人,全都被他给残忍杀死,老头子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一说到这里,老人就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了一般,仿佛终于能找到了一个人倾诉。m.biqubao.com “老头子我原本虽然不敢说是大门大户,可在这附近一带也算是家产殷实的人物……” “可就在半个多月前,那个田久吉到来……” “他说什么我家祖地有灵气,想要以一百两白银买下来建造山门……” “我家祖地可以算得上是这方圆百里内最好的一块地面儿,曾有豪商巨贾以纹银五万两购买,老头子我也没有舍得出售……” “一百两就想买我家的地,这种事情我当然不答应……” 说到这里,老人的表情就显得异常凄苦和气愤。 “可是没想到,那田久吉根本就是个畜生,他为了要我交出地契,起初是不断的威胁,后来更是派人暗杀……” “我的妻子第一个被他给毒杀的……” “我那儿女气不过,就要到衙门告官……” 他越说越气,情绪波动极大,“可是没想到,我那儿女刚一出门,就落了个人首分离的凄惨下场……” “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我一家老小就相继死去大半……” “最终,他还让人抓了我这可怜的孙女,刺瞎了她的一双眼睛,毒聋了她的耳朵……” 老人家一脸愤恨的表情,眼泪止不住的溢出眼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727697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