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有王法了,畜生里的畜生啊!” 老人依旧是破口大骂,他似乎也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如今已是腊月,田地房屋被霸占,身无分文的他带着个病重的孙女,即便不会饿死病死,也难以熬过这个冬天。 街道上的行人,因为那老人的谩骂已经躲避的七七八八,半条街道都是空空荡荡的。 这个时候,有四道人影忽的走出了人群,向着那早已绝望的老者漫步走了过去。 边上有好心的路人似乎看出来了这几个年轻人是打算上前援手,赶忙出声提醒道,“哎,你们几个后生,可千万别犯傻,少去招惹……” “就是啊,九指仙师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 那四个年轻人却仿佛充耳不闻。 有人察觉到了他们的穿着很不一般,一群大老爷们儿顿时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们看,那四个人好生奇怪啊……”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人怎么那么大个,像头黑熊似的,还背着那么大一柄阔剑……” “是啊,你看看,那还有个穿龙鳞甲胄的呢,那甲胄看上去做工真精细啊,想必价值不菲……” “还有还有,你看那人腰间别着一把黑色的长尺,尺子也能用来打打杀杀吗?” 和这些老爷们不一样,围观的妇人,无论年纪大小,目光却都是只是落在了四人领头的那个白衣男子身上。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俊后生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些。 无论是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还是风韵犹存的中年少妇,都看的是如痴如醉,脸颊滚烫。 不仅是好看,那男子的气质也是超群脱俗,仅仅是往那一站就能吸引无数目光的那种脱俗。 “长得真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老娘要是再年轻个十岁,指定要扑上去……” “真不知羞,这话要是让你家男人听了去,晚上必定要好好鞭挞你……” 被闺中密友怼了一句,那妇人也不恼,甚至还调侃道,“你还是别说我了,你家那糙汉子的模样真是一言难尽……” “今儿晚上回去之后,你和你男人同房,吹了灯,你大可想着这位公子,到时候那腿夹的让你家男人都受不了!”biqubao.com 悍妇也不过如此了,这种荤话,边上的男人听了都觉得一阵脸红。 而那走出人群的四人当然不是别人,赫然便是神庙的乙字丙字辰龙寅虎四人。 包括褚霜剑在内,四人的境界都已经踏足了三品,耳力自然都是极好的。 那俩妇人的言语清清楚楚的被他们听了个明白。 褚霜剑,云璃和山君三人都憋着笑,而反观被当做意淫对象的秦远,脸上肌肉是不断的抽动,只恨自己没买个斗笠把自己这张脸给遮起来。 四人走到了那不断咒骂的老人身前。 老人还在破口大骂,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四人的靠近。 “老人家……” 秦远蹲下身子,轻声呼唤了一句。 耳边忽的传来声音,老乞丐被吓了一哆嗦,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转头一脸惊恐的看向秦远四人,咽了口唾沫,似乎很是惧怕。 方才骂的痛快,可他心里也清楚,那九指恶人在这一方地面儿上权势滔天。 自己怕是不会再有什么好下场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虽然已经作好了赴死的打算,可当被人围上之后,老人本能的就开始害怕起来。 秦远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脸上的笑容显得非常温和,“老人家别怕,我没有恶意……” “你……你们是什么人?” 老人依旧是一副警惕且惧怕的表情,甚至还将怀中的女娃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你们夺了我的家产田地,难道还不肯放过我们爷孙吗?” 闻言,秦远四人都愣了一下,随即释然,看来这对方是将他们当成了那个什么九指恶人的扈从了。 “啊,老人家,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说到这里,秦远的目光扫了一眼被老人藏在身后的那个小娃娃,微微蹙了蹙眉头。 “老人家,这是您孙女吧,她似乎病的有些重啊……” 此话一出,那老人反应更大了,他一脸慌张的大声叫嚷道,“是我一个人骂的,要抓就抓我老头子一个人,与我孙女无关!” 秦远无奈,继续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你孙女病的不轻,兴许我能给看看,您看……” “你走开,走开!” 老人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泯灭了自己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希望。 沿街乞讨这么多天,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要么是置之不理,要么是唾弃谩骂,甚至更有甚者拳脚相加。 他们爷孙俩已经好久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了,饿了甚至只能吃树皮,观音土果腹。 不会有人帮自己了,这一切都是那九指恶人做的孽,他一家老小得罪那厮,方圆百里之内,再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见对方这般的抗拒,秦远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倒不是恼怒于老人的敌意,而是有些气恼那所谓的九指仙师的所作所为。 下一刻,秦远悍然出手,一股灵气汹涌而出,直接将老人怀中的女娃一把就扯了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群天杀的狗贼!” 老人顿时急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冲着秦远就扑了过去。 只可惜,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忽的探来,抓住那老人腰间的麻绳腰带,一把就将他给提了起来。 出手的是山君,那小山丘般的高大的身材,老人在他手里简直就仿佛一只被拎起的小鸡仔一般。 “把我的孙女还给我,你们这群畜生,为什么非要对我们爷孙俩赶尽杀绝!” “房子给你了,田地也给你了,我的一双儿女媳妇儿也被你们给杀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的孙女!” 老人是痛哭流涕,嘶吼出声。 远处的那群看客行人们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看样子好像是动起手来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一哄而散,不敢再去管那等闲事儿,深怕殃及池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727697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