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场之中的局势已经看得他们是目眩神迷,天上的交锋他们甚至已经彻底看不清了。 整片天穹都在闪烁,时而有劲风急吹而过,城头上好些个士兵都有些稳不住自己的身形,差点儿被掀飞出去。 神曲作为天干甲字位,他手中的神器自然也不可能少。 看准时机,他忽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小巧玲珑的蝈蝈笼子。 “给我封!” 灵气蜂拥而入,灌入手中那蝈蝈笼之中。 下一刻,一抹金色光华忽的袭出,刹那间将天机老祖周身尽数笼罩。 这股金光就仿佛一只鸟笼,将他扣在了里头。 可即便如此,天机老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张神色。 他目光扫了一眼神曲,冷冷一笑,“神器樊笼,五虫的东西……” 这件神器,秦远早在北冥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冥海城外的那一晚,南越郡主微生掠影就曾经用这东西妄图困住秦远。 只不过,当时那位郡主殿下用的仅仅是赝品。 而如今神曲手中的这件,却是货真价实的神器。 被樊笼的力量笼罩,所有在五虫血脉范围之内的生灵,全都无法逃脱,人自然也饱含在内。 只不过,如今的天机老祖还能算是人吗? “想困住孤?” 天机老祖的表情显得有些戏谑,“想法很不错,只可惜,这东西对如今的孤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帝辛的身形忽的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赫然便已经来到了神曲的面前。 樊笼的力量根本无法封锁他丝毫。 “什么!”神曲表情微微一变,抬手格在身前。 “嘭!” 天机老祖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抬手就是一掌,狠狠的拍在了这位甲字位双臂之上。 那股浩瀚如潮水般的恐怖威能疯狂倾泻而出,直接一掌将对方给拍飞了出去。 按理说,天机老祖虽然拥有半神之躯,可那终究还只是半神,体内或多或少都应该流淌着一丝人族的血脉。 就算能够从樊笼之中逃脱,也应该不会这般迅速才对。 可是,他们没想到,天机老祖在吞噬了帝辛魂魄之后,早就以大手段重新祭炼了肉身。 如今这幅肉身之内,属于人族的血脉或许还有所留存,可却已经稀薄到了一种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而且,拥有烛龙眼的他,再加上帝辛对樊笼的记忆,要顺利逃脱并不困难。 一掌拍飞了神曲之后,天机老祖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就向着秦远的本尊冲飞了过去。 “诡神,你是孤的了!” 天机老祖的笑声响彻天地,震动四方。 而面对他的强势来袭,秦远面色凝重,他抬手就向着帝辛的方向一抓,“剥夺!” 诡谲的力量蜂拥而出,向着袭来的天机老祖覆盖而去。 可能够看破虚妄的天机老祖哪里还会着这种道,身形一侧,竟是巧妙得避开了那股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感受都感受不到的诡谲力量。 等到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赫然便到了秦远的跟前。 “你是帝辛,你不是天机老祖!” 秦远瞳孔收缩,他与眼前这个容貌略显陌生的男子四目相对。 天机老祖也不废话,抬手就向着他脖颈处抓去。 秦远猜得不错,他根本就不是天机老祖。 数月之前,帝辛在南越负伤,逃回天机谷。 天机老祖便起了歹心,意图吞噬无上神明的魂魄,以弥补那被秦远损坏的神之魂魄,铸就天下第一真神。 但是只可惜,神明终究是神明,区区一介凡人,又怎么可能驾驭得了一位不死不灭的存在。 帝辛任由对方吞噬自己的魂魄,最终不费吹灰之力的泯灭了天机老祖,占据了这尊半神躯体。 其实,打造半神躯体这个想法还是帝辛告诉天机谷的。 其目的也的确是要在最后关头鸠占鹊巢。 只不过天机老祖的野心使得他将这一步给提前了而已。 虽然被秦远看穿了,可帝辛却没有半分要与他废话的意思。 他学聪明了,面对秦远,千万千万不能话多。 从前两次的经验来看,对付诡神就得速战速决,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之机。 故此,他抓向秦远脖颈的手速度之快,根本没有给秦远留任何机会! 面对他这势大力沉的一抓,秦远非常清楚自己躲不开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他忽的一抬手虚空一抓。 下一刻,一尊半人多高的青铜炼炉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一手抓住万炼壶,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着帝辛狠狠的就抡了过去。 在万炼壶出现的那一瞬间,帝辛也是忍不住心头一跳。 这东西是诡神的,威名之大,哪怕是在古早之年也是如雷贯耳,作为九位无上至高之一,他又怎么可能不害怕。 心绪波动的同时,手抓的速度也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万炼壶已经抡到了他身侧,仿佛一只巨大的锤子,沿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颤抖。 万炼壶并非攻击型神器,故此,以帝辛的半神之躯,挨上一下也并不会受太重的伤。 可奈何,他是真怕了,对于秦远,对于这件神器,都打心眼儿里有了一丝恐惧。 毕竟,在万炼壶出现的那一瞬间,其内魔尊的魂魄气息也展露无遗。 秦远能收了魔宗,会不会也能收了他! 脑子飞快运转,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几乎是本能的就收回了手掌,身形爆退出去近百丈。 抽身后退,定住身形之后,帝辛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懊恼的抬起头来,目光死死的盯着秦远,“你诈我!” 秦远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诡异起来,那种笑容,又一次让帝辛心中微微一沉。 “诡计,也是诡术的一部分……” …… 另一边,子鼠社君与岳鹏举的战局之中。 那位地支老大已经开始渐渐落于下风了。 第一武夫的名头可不是假的,岳鹏举当年可是以拳头打出的一片天地。 若没有这等实力,哪里能够一个人撑起一座绝颠势力呢。 “神庙子鼠,不过如此啊!” 再一次一拳轰飞了社君,岳鹏举傲立于天地之间。 脚踩虚空,目光如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的不屑一顾。 被一拳砸飞出去的社君于半空之中稳住身形,抬手擦去了嘴角溢出的那一丝血迹。 他眼神余光瞥了一眼秦远那边的战况,最后又狠狠一咬牙,再一次向着岳鹏举急掠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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