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之上,崖州刺史等一众人等皆是寒毛直竖。 可就在这个时候,己字忽律美人忽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们真觉得,我们这些天在崖州城什么都没做是吗?” 话音落下,这位丹阵双绝的天才坤道猛地抬手一挥。 下一刻,城外沙场之上,一道道符纹之力冲天而起,那些天机国的将士们只感觉一瞬间自己身上就忽的负重百斤。 原本冲杀的势头顿时一滞,速度肉眼可见的缓慢了下来。 甚至于还有的人因为承受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压力,一下子摔倒在地,身后的同袍根本止不住脚步,无数人践踏而过,硬生生将其踩死。 二品和三品之间,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却宛如云泥。 不是谁都能向秦远那样,在这种阶段还能逆行伐上的。 故此,除了两位神庙老大和秦远之外,其余所有天干地支全都落下了身形,各显神通,与天机国大军厮杀在了一起。 褚霜剑的山河尺,忽律美人的朱旗,湘君的玄印,还有云璃的雷公鼓。 这些个神器在如此人数众多的大规模战争之中发挥出了奇效。 崖州城城头上,所有人都是一脸骇然与不可思议的看着城外沙场之中那频频出现的异象。 火光大水雷霆,这些个色泽映照在他们的瞳孔之中。 一时之间,包括苏景夏在内的所有人才终于明白过来天机国的恐怖,若是没有神庙插手,羽朝覆灭也仅仅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天机国那边倒也并非没有好手,原天机谷的一众精锐全力以赴,再加上七万大军冲锋陷阵,一时之间倒也和神庙一众仙师打的是有来有往,极为胶着。 天穹之上,秦远手握虎符,一分为三,与神曲一并力战天机老祖。 这位老祖的实力的确非同凡响,两尊神明的力量容于一身,虽说并不全面,可终究已经超越了凡人能够超越的极限。 秦远也不敢大意,几乎可以说是手段尽出。 大手一挥,甲子荡魔飞上高空,画卷展开,霎时间便消失不见。 可天机老祖似乎一早就看透了这画卷的效用,在秦远掏出画卷的同时,他身形便急速爆退,尽是硬生生在画卷展开之前就退到了那一方世界之外。 “甲子荡魔,你还真是神器频出啊!” 天机老祖戏谑的看着前方的三个秦远和神曲,冷笑出声,“只可惜,对孤无用……”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急速向着高处飞去,伸手就要向着那虚空一抓。 秦远瞳孔一震,“不好!” 他看出了对方的目的,竟然是要徒手将已经展开的画卷抓住。 按理说,神器的规则之力绝非那么容易就能忤逆,展开的画卷捉摸不定,即便是二品强者,甚至是一品,也未必能够徒手抓住虚无缥缈的甲子荡魔。 可是,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秦远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猛地抬手一招,画卷瞬间出现,急速飞回手中。 神曲也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他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天机老祖,淡漠的开口道,“烛龙眼……” 不错,天机老祖的那一双瞳孔早就已经成了璀璨的金色。 可瞳孔的形状却有些细微的不同。 右眼是如人族一般的圆瞳,而他的左眼,却是如龙蛇一般的竖瞳。 很显然,这位天机老祖早就已经将烛龙眼移植到了自己的左眼之内。 这件神器的规则很简单,看破一切,哪怕是同样作为神器的甲子荡魔,也能被他捕捉到存在的踪迹。 所以,在他的面前,一切阵法,幻境,皆是虚无,一眼便可看破。 而神曲自身的领域,那座天地棋盘,便犹如一座惊世大阵。 说白点儿,烛龙眼便是神曲自身领域的克星。 收起甲子荡魔之后,秦远也没有再过多的废话,手持黑剑夜楼,与三道分身一并向着帝辛冲杀而去。 虽说领域不占上风,可神曲也并未有任何退却之意,毕竟也是为二品巨擘,即便是以自身实力较量,他也绝对不虚。 交手之中,帝辛极度癫狂,对于秦远两具分身并未太过上心,只是闪躲规避他们的攻击。 而帝辛的每一次出手,都能准确的袭向秦远的本尊。 即便是虎符所释放的与本尊一模一样的分身,也瞒不过烛龙眼的目光。 …… 另一边,与岳鹏举交上手的社君只感觉压力奇大。 武夫这种体系并不太过于依赖领域,以这位无双城主本身的实力,别的不说,就那股惊世骇俗的力道,便绝非一般人能够想象。 社君虽说同为二品,可面对这位天下第一还是有些相形见绌。 他深知自己无法战胜这位武夫第一人,可却依旧全力以赴。 他要做的,只是拖着,不让岳鹏举去影响其他人。 只要秦远和神曲那边能够压制天机老祖,那岳鹏举也就没有再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再说下方沙场之上,众天干地支神器尽出,可奈何也只有十六人而已。 面对七万大军和天机谷精英修士的围攻,短时间内也无法分出个高下。 而且,其实曹罚官和神庙一干人等心里都非常的清楚。 沙场的胜负此时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真正能够决定这场战争高低的关键,是天上的战斗。 所以他们同样在拖着,只要死死的拖着对方,等到神仙们打完架,鹿死谁手也就明了了。 而对于这一切,那崖州城城头之上的一众将士和苏家子弟们看的是眼花缭乱。 他们人都麻了,这还是凡人打战吗?恐怕就算是古早年前,传闻之中的那一场众神之战也不过如此了吧。 崖州城内的所有人对于这场神仙打架,他们深知自己帮不上任何忙,什么都做不了。 能做的,仅仅有站在这,等着一切结束。 “真是……”崖州刺史嘴唇都在发颤,心有余悸的开口道,“若是没有神庙的仙师相助,我们崖州城……” “能挡得住这样的一支军队吗?” 边上的苏大家主听到这话,顿时是嘴角一抽,“别说是崖州城如今只剩下万余残兵,就算是朝廷的援军到了,挥兵十万,怕是也无法与之一较高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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