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夏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对方这个时候冒头的目的。 不过,身为苏家独女,这点儿涵养还是有的,故此,也只是礼貌性的向着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你知道什么,让人家说!”刺史大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微微训斥了一句。 杨雏玉赶忙开口道,“我一直都在,这群人还是我发现的,他们的实力我自然还是清楚一些的……” 说着,又立马转头看向苏景夏,一脸笑容的继续道,“他们一共有十六人,各个奇形怪状的……” “领头的那个是个小白脸儿,长得人模狗样的,可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心思歹毒之辈……” 杨雏玉为了在苏景夏面前表现自己,说话的语气极其笃定。 “方才,我冒着危险,给他们喝的酒里下了药,那种药能轻易毒杀八品修士,七品也会四肢无力,即便是入了六品,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刚才那守备被对方重伤,肯定是药效还未能全部发挥出来……” “如今算算时间,药力也应该入了五脏六腑,这个时候攻进去必定能将那波人一举拿下……” 说到这,这位小刺史脸上的笑容更甚,他看向苏景夏,“苏大小姐乃是五品修为,有苏小姐助阵,活捉这群谍子都不成问题。” “十六人……” 听完他这番话,周围那些个崖州官吏和苏家子弟都是面面相觑。 “人数不少啊,而且那群谍子多半都是天机谷挑选出来的内门弟子,六品修为并不奇怪,甚至还有可能存在五品强者……” 崖州刺史喃喃自语,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将领,“让你的人弓弩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是!” 吩咐完自己的属下之后,他又看向了苏家那位大小姐,“苏小姐,崖州动荡,崖州城内现在能找到的五品强者,除了神庙的仙师之外,也就是有你了……” “待会儿……” 没等他把话说完,苏景夏便微微一笑,“刺史大人放心,我义不容辞!” “好!”杨雏玉忽的在边上喊了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苏小姐义薄云天,真乃我辈之楷模,在下愿意与小姐同去……” 此话一出,崖州刺史顿时怒目圆睁,“你捣什么乱!就你那九品还不稳的境界,去送死吗?” “父亲,孩儿我虽说境界低微,可却也有这一颗要为崖州百姓鞠躬尽瘁的心!” 杨雏玉忽的一脸正气凛然的表情,“如今崖州遭难,我虽力微,却也不是那贪生怕死之人!” 这话一说出口,哪怕是这作为这玩意儿的父亲,那位崖州刺史也都是嘴角一抽,一脸的表情古怪。 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有他这个刺史父亲压着,这小子除了造反,恐怕也没什么事儿做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来这么一段,这都不是让人诧异了,而是让人害怕,他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杨雏玉不去理会众人惊讶的表情,转头一脸认真的表情看向苏景夏,“苏小姐,今日你我并肩作战,决不能放过这群侵略我羽朝大好江河的杂碎!” 苏景夏也愣了愣,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那个……杨公子,您实在是没有必要……” “不行,作为男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苏小姐这么貌美如花的女子独自一人犯险呢……” 说着,他转身看向那座酒楼,胸膛挺得老高,“苏小姐,待会儿你就躲在我身后……” 说完这句话,这位小刺史就迈着大步径直朝着那酒楼而去。 苏景夏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这才转身向着苏怀瑾和刺史二人微微点了点头,继而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人群之中,站在最后方,一脸看戏姿态的神曲和社君二人看到这一幕,不免也是一脸苦笑。 “不会出什么危险吧……”社君一边笑着,一边低声开口。 神曲摇了摇脑袋,“那苏家小辈是认识那群活宝的,只要见了面,就打不起来……” “倒也是……” 就在二人低声闲聊之际,前方的苏家家主苏怀瑾和刺史二人的心中却是有些紧张。 虽说苏景夏的实力稳居五品,可对方未必没有五品强者。 想到这,刺史大手一挥,吩咐道,“王将军,带着你的精锐,一并进去,助苏小姐一臂之力。” 那位将军顿时领命,速度极快的在队伍之中点出了十名士卒。 这十人都是修士,虽然境界不高,可好歹也都是八品存在,比一般人要强大太多。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簇拥着杨雏玉和苏景夏两人进了酒楼。 迈过门槛之后,这位小刺史才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惊醒过来。 他方才是被苏景夏的美貌冲昏了头了,要在美人面前逞英雄,这才放出豪言壮志。 可当他真的进入酒楼之后,心中的恐惧就翻涌了出来。 那群谍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这要是打起来,自己怕是真的有被殃及致死的可能。 想到这里,这位杨大公子咽了口唾沫,脚下的步子也没那么轻快坚定了。 他甚至还缩了缩身子,从苏景夏的身前,转到了她身后。 美其名曰,“我做你背后的男人,你就放心把后背交给我就好……” 对此,苏景夏倒也没有说什么,她本来也就没想着这草包能帮得上什么忙。 进了酒楼之后,苏景夏的内心也是非常紧张的。 对方毕竟是天机谷的精英,一流势力的内门弟子,绝对不容小觑。 即便杨雏玉说给他们下了药,也未必能起到什么太大的效果。 一众甲士持刀小心翼翼的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杨景夏则一脸凝重的站在一楼大厅,目光死死的盯着二楼那间雅间。 也就在这个时候,杨雏玉也不知道哪跟经搭错了。 他忽的探头出来冲着二楼大喊道,“鼠辈们,出来受死!” 此话一出,雅间内的那群人有没有反应他们不知道,倒是的的确确把苏景夏和一干将士吓了一跳。 随后,就看到雅间大门打开。 已经到了门外的兵卒们顿时被惊得一下子就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的,一楼大厅的杨景夏好似看清楚了什么一般,突然大声开口,“全都住手!” 一声暴喝,那群士卒被吓了一跳,可毕竟也都是修士,虽然境界不高,却也能在关键时刻收回长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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