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微微皱了皱眉,“大事儿?难不成是天机国那边有动静了?” 这么想着,这位刺史大人转头看向苏大家主。 苏怀瑾立马意会,开口道,“快,让那名将士进来……” 没多久,兵丁进了议事厅,单膝跪地,“刺史大人,不好了,有天机国谍子进城了……” “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神庙两位老大之外,所有人都一下子紧张的站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儿,细说!”崖州刺史眉头紧锁,催促到。 那兵丁先是咽了口唾沫,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明。 “奇装异服的怪人?” 听完之后,所有人的表情都一脸凝重。 “不应该啊,天机谷的谍子就算是再蠢,也不会如此招摇过市才对……” 就在众人都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时,坐在首位上的甲字和子鼠二人同时挑了挑眉。 他们对视了一眼,似乎都看出了对方心中所想,相视苦笑一声。 很显然,他们已经猜出来了,这群奇装异服,被认作是天机谍子的人,可不就是秦远那群兔崽子嘛。 “是的!”那兵丁还在不断的说着,“这群人实力不俗,很有可能已经入了六品,甚至是五品……” “所以,小刺史还说要请苏家小姐过去,以备不测……” 闻听此言,刺史眉头微微一簇,思索了片刻,这才转头看向苏怀瑾,“苏家主,天机谍子的事情非同小可……” “所以……”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怀瑾便点了点头,“刺史大人放心,苏某知晓轻重……” 说着,他就看向那苏家管事,“还不快去请小姐出来,随我等一同前往……” 那管事走后,神曲和社君也缓缓起身,笑着开口道,“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免得出现什么伤亡……”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顿时喜出望外,有神庙二位仙师坐镇,此行必定无恙。 没一会儿,一大群人就自苏府出发,在那兵丁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的向着那座酒楼而去。 ……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酒楼内,二楼雅间之中。 已经算是酒足饭饱的一群人,一个个瘫在座椅上,丁字小妹妹拍着自己的肚皮,满意的开口道,“崖州城的饭菜确实是一绝……” “主要还是那坛酒好喝!”褚霜剑也笑着开口,“虽然不是啥多名贵的酒,可毕竟也是三十年的陈酿,的确非同凡响。” 全场吃的最斯文的,就数那位庚字位篆愁老君了,放下筷子,开口道,“好了,吃也吃饱了,咱们也开个会吧……” “开会?开啥会?”黄耳愣了一下。 “甲字与子鼠二人和崖州众位官员讨论的是抵御天机国的大军……” 庚子的语速不快不慢的开口,“而我们,要对付的是天机谷的修士……” “数千修士,虽然境界都不算很高,可奈何人数众多……” “再加上还有天机谷长老,那些个四品五品存在……” 听到这,王孙嘿嘿一笑,“那有啥好讨论的,咱们这群人加在一起,灭掉除曹罚官和天机老祖在内的所有修士根本不在话下!” “至于天机老祖和曹罚官两人,自然有两位老大对付,我们都不用操心……” “非也非也!” 吉品忽然开口,他摇了摇脑袋,伸手习惯性的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天机老祖如今可以说是半步一品的存在,实力超然……” “如果他真的出手,恐怕就算是二位老大联手,也未必能够将其镇压……” 说到这,他看向了秦远,继续道,“兴许,还得乙字出手协助才成……” “天机谷养精蓄锐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几样惊世骇俗的底牌……” “所以我们还是得多加小心。” 闻听此言,酉鸡司晨也点了点头,接话道,“不错,你们还记得吗?天机谷之前曾用一种黑色匕首划开过深渊裂缝……” “我们不清楚他们究竟有多少这样的匕首,如果大片的深渊被撕开……” “即便那些邪祟惧怕乙字,可未必不会召唤出深渊深处那些拥有灵智的存在……” 说到这,众人之前那欢快的气氛开始渐渐收敛,脸上都稍稍有了凝重的神色。 他们之中,有一部分人可是体会过那些灵智邪祟的强大的。 曾经在蓬莱岛,要不是秦远体内力量爆发,恐怕那头三品实力的灵智邪祟就能屠杀不少天干地支。 随着后来秦远从深渊带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拥有灵智的邪祟,赫然便是九大至高之一,五虫身上掉落下来的碎屑。 准确来说,是神明碎屑延伸的后裔而已。 可即便如此,只要与神搭上关系,事情便不会那么简单。 就在雅间内众人沉默的同时。 忽的,酒楼外传来了大片大片马蹄踏地的声音。 听到动静,丁字眉头一挑,“怎么事儿?这崖州城是真不打算守了吗?吃个饭都能碰上这么多不长脑子的……” 酒楼大门外,杨雏玉一脸凄惨的模样跑到了自己父亲,那位崖州刺史跟前,“爹,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些个……” “你闭嘴!” 刺史大人自然是清楚自己这个败家子的脾气秉性,在这种紧要关头,自然不会听他多废话。 他看向了边上的崖州守备,蹙眉问道,“究竟什么情况?” 那位崖州城守备已经身负重伤,脸色发白,可还是强撑着开口道,“刺史大人,这酒楼内那伙人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行事的确有些古怪,更是丝毫不将我等崖州将士放在眼里,极有可能真的是天机国的谍子……” 闻言,人群中的苏景夏微微蹙眉,“对方多少人,都是什么实力?” 这群人里,除了站在最后边看戏的两位神庙仙师,就属她的境界修为最高。 对付一群谍子,当然没必要大费周章的请仙师出手。 故此,待会儿要是真打起来,她必定是首当其冲,自然要了解对方的具体实力才行。 那名守备还没来得及开口,杨雏玉这位纨绔世家子顿时就是眼前一亮。 他早听闻过这崖州城苏家大小姐玉洁冰清,秀色可餐。 这回跟着自己父亲来崖州城,他也是存了要将这位苏家大小姐收入床帐的念头。 虽然苏景夏这些年一直以高冷姿态拒绝了无数爱慕者,可杨雏玉自认以自己小刺史的身份地位,绝对能将对方拿下。 故此,在苏大小姐询问之后,这位小刺史一把就将那守备给推到了一边,一脸殷勤笑容的凑了上去。 “嘿嘿,这位想必就是苏家大小姐了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m.biqubao.com “在下杨雏玉,崖州刺史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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