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远来是客,请进……” 苏家父女俩摸不透眼前这人的身份,毕竟甲字穿的太朴素了一点儿,容貌又略显普通,很难想象他会是十大天干之一。 可是,对于神庙天干,他们也算是见过几位了,尤其是那个成天打扮的跟个小乞丐似的,不修边幅的丁字小妹妹。 想到这,苏怀瑾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阁下是……” 神曲微微一笑,请二人入院坐下,这才自我介绍道,“在下神曲,神庙天干甲字位……” “原来是仙师,苏某失礼了……” 苏家父女俩赶忙是起身恭敬行礼。 “不用这般拘礼,我神庙不苛求这些的……” 神曲非常随性的给他们二人斟茶,请二人重新坐下之后,这才开口道,“二位远道而来,不如在我神庙多住几日……” “别的不敢说,可我神庙的风景的的确确是天下一绝,古有沧渊山水甲天下的美誉。” 闻言,苏怀瑾和苏景夏二人对视了一眼。 随后,这位苏家主恭敬起身,一脸认真的开口道,“甲字仙师,苏某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不等他把话说完,甲字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笑道,“你们的目的,我大差不差,能猜出个七八成……” 说着,他又微微摇了摇脑袋,“不过,神庙并非羽朝麾下,自古王朝更迭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我们从来不会对此过多插手……” 闻言,苏怀瑾脸色微微一白,“可是,天机国的兵马已经快要攻破崖州了,到时候必将是生灵涂炭,仙师真打算就这么坐视不管吗?” 神曲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他们有过多的讨论,只是笑着道,“二位若是只为了此事而来神庙的话,那怕是要请恕我无能为力了……” 此话一出,苏怀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无论如何都要再试一试。 想到这,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还请仙师看在我么苏家与秦远有过一些缘分的……” 又没等他把话说完,神曲忽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而已,却是硬生生让这位苏家主把接下来的话都不自觉的给咽了回去。 “你们苏家和秦远的情分,与我神庙何干?” 神曲一句话就让苏家父女二人哑口无言。 “秦远是神庙乙字位不错,可这并不代表,苏家就和神庙牢牢绑在了一起!” 说着,这位甲字老大放下手中茶杯,继续道,“这些年,你苏家借着神庙的名头,不断增长壮大自己……” “这件事情,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 神曲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显得非常平静祥和。 可即便如此,在苏家父女听来,这声音却极富压迫感。 即便已经成功迈入五品修为,苏景夏在对方的目光注视之下,却依旧有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神曲其实并没有释放任何气场,可就凭他的身份,他的境界摆在那里,语气的稍稍变化,也能让对方心境跌宕起伏。 他话语不停,“当然了,你们和乙字位的这份情谊也的的确确存在,故此,这件事情我神庙不会追究……” “但是……”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已经脸色有些微微发白的苏怀瑾,“你们也应该要有自知之明才是……” 闻言,苏家父女俩都不自觉的暗自咽了口唾沫,四肢都有些忍不住的轻轻颤抖。 可就在这个时候,神曲却又忽然展颜一笑,将紧张的气氛驱散,开口道,“不过,神庙不会出面,但还有一条路我可以给你们指明……” “至于这条路走不走得通,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此话一出,苏家父女俩猛地一怔,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 苏怀瑾口齿都有些不太清晰的开口道,“那……那……那还请仙师明示,明示……” “神庙是不会因为一个苏家而将自身陷入漩涡之中的,毕竟,我们没有什么情谊……” 说着,他语速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可是秦远有……” 闻言,苏怀瑾愣了愣,有些不明觉厉,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可是,可是秦远不就是神庙乙字位吗?” “是啊……”神曲点了点头,“可他还是秦远啊,他和你们苏家的关系,他自己会把控……” “如果他想帮你们,我们神庙自然也不会拦着……” 说到这里,这位甲字老大面带微笑的看向苏家父女,“懂了吗?” 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苏家父女也不是傻子,他们自然听懂了。 意思很简单,你苏家和神庙不存在任何感情,神庙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苏家而去冒险。 但是秦远和苏家的关系确实存在,只要他愿意,自然能够以个人名义伸手援助,这和神庙没有关系。 明白过来之后,苏怀瑾先是一喜,随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 “可是,刚才听那两位姑娘说,秦远闭关了,仙师可知他什么时候出关啊?” 神曲喝了一口茶,微微摇了摇脑袋,“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说,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如果他出关的早,赶得上,还愿意帮你们……” “那么以他的实力,保下半个崖州绰绰有余……” 说着,这位甲字老大的语速顿了一下,“可若是他短时间内不会出关,或者说,出关之后并不愿意出手相助……” “那很遗憾,你们也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这……”苏怀瑾顿时心中五味杂陈,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她身后的苏景夏也同样如此,在崖州,她是天之骄子,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即便是州府官员都对她这个苏家女子敬重有加。 可是,这里是神庙啊,五品修为在这里根本就连垫底都排不上,天干地支任何一人都能抬手将她碾压。 故此,即便是再有如何的不顺心,她也根本无从发泄,一切都只能忍着。 “二位还喝茶吗?” 此话一出,苏氏父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等他们说话,神曲就继续道,“若是累了,可以回乙字院歇息片刻……” “乙字闭关这段时间,若二位想等,便在他的院子住下……” “若是不想等,我也可以差人送二位下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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