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山很大,即便是知晓神庙就在这片山脉之中,想要找寻到具体的方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已然迈入五品境界的苏景夏数次腾空观察地貌,在深山之内兜兜转转了近一天的时间,才终于是找到了神庙所在。 等到父女两人满头大汗的出现在神庙山门之外的那一刻,有两名侍女模样的女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这两人不是别人,自然就是乙字院小花,小草二人。 “苏老爷,苏小姐,远道而来,一路颠簸,辛苦了……” 两人齐齐开口,声音契合的好似一个人在说话。 苏家父女两人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透着一股惊讶。 苏怀瑾凑到自己闺女耳边低声道,“她们知道我们要来……” 苏景夏也低声回道,“神庙深不可测,怕是很多事情我们以为他们不知道,可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闻听此言,苏家主顿时感觉非常有道理,“仙师不愧是仙师。” 说着,他态度极为恭敬的向着小花小草二人行了一礼,“二位仙师,我等……” “我们不是仙师哦,神庙没有仙师的……”小花一脸笑容的开口。 小草在边上接话道,“神庙只有十天干和十二地支,我们两个则仅仅只是侍奉而已……” 此话一出,父女俩显然愣了一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好在是小花小草善解人意,一脸微笑的继续道,“二位是来找乙字位的吧?” “啊对对对!”苏怀瑾立马反应过来,他知道,秦远就是神庙的乙字位。 “我们就是来找乙字位的,不知道二位可否为我等引荐啊?” 闻言,小花小草对视了一眼,“不可以哦……” “为何?”苏景夏一脸疑惑的开口。 “乙字位如今正在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biqubao.com 听到这话,苏怀瑾愣了一下,“那你们俩又是……” “我们是受甲字老大之命,在此处等待二位的……” “甲字老大说了,你们二位是客人,要我们来领着二位上山……” 说着,也不等父女俩反应过来,小花小草便一左一右侧开身子,同时做了个请的动作。 “二位,请!” 苏家父女先是怔了怔,随后对视了一眼,也不多言,随着两位侍女就上了山。 他们知道,既然这二人只是侍奉,那么与他们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即便秦远如今闭关,神庙里肯定还有其他仙师,就比如刚才她们口中所说的甲字老大。 唯有见到仙师,他们说的话才可能会有用。 一路上山,周遭的风景看的父女俩是一阵的目瞪口呆,世外桃源怕是也不过如此了。 小花小草领着二人入住乙字院,期间他们没有看到任何其他的人影。 就仿佛这偌大一座山上,只有眼前这两位侍奉一般。 “神庙其他仙师在吗?”苏怀瑾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便急匆匆询问到。 小花小草也没有多加隐瞒,如实回答道,“除了辛字,戊字,和地支巳蛇之外,其余天干地支都已经回来了……” “那太好了!”闻言,苏怀瑾顿时激动起来,“不知道可否带我们俩引荐一二……” “我可以帮二位问问,至于他们是否同意见你们,我不敢保证的……”小草说着,转身退下,去询问去了。 小花则向两人介绍起了这座院子。 “这里是乙字院,是乙字位的居所,共有厢房二十四间,院落七处,二位可以随意挑选入住……” 听到这话,两人这才将注意力放回到眼下的院子里。 这一看,顿时让父女俩有些震惊不已。 这哪是一座院子啊,这种规模,这种建造,说是王府恐怕都有人相信。 “你说,这是秦远的住所?”苏景夏转头问到。 “是的。”小花脸上的笑容仿佛自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变化。 苏景夏看着周围的一切,脑子里瞬间就好似看到了秦远坐在那湖心亭内,走在栈道上的身影。 “原来,他离开苏府之后,一直住在这里……” 闻言,边上的小花摇了摇头,非常不合时宜的打断了她的幻想,“不是的,乙字位很少回来居住,常年游走天下……” “万妖国,西域诸国,北方草原,极北之地,南边的蓬莱仙岛……” “前段时间,他还去了一次南越,做了很多事情,几个月前才回来的……” “他去过这么多地方……”苏景夏顿时有些惊讶。 这位苏家大小姐忽的心中好似升起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感觉。 当年,秦远在苏家的时候,她还有那么一丝觉得秦远是高攀了苏家。 毕竟秦家落寞,两家虽说是世交,可早已不能说是门当户对,家业有了云泥之别。 而如今,她才终于明白过来,高攀的原来是自己。 先不说神庙这座连庙堂皇帝都得礼让三分的绝顶之处,仅仅是秦远的见识,便已经不是她所能比拟的。 自打出生以来,她苏景夏就被保护的很好,这次出行灵泽州,算得上是她此前生涯之中去到过的最远的地方。 而秦远呢,他几乎可以说是走遍了天下所有的角落。 这个时候,苏景夏才终于发现,自己对秦远的了解真的太少了,只有短短一个多月的接触而已。 “或许,在他的人生中,我不过是见过一面的过客而已吧……” 这样的想法不自觉的浮现在这位苏家大小姐的脑海里,让她感觉更加的不好受了。 没多久,小草去而复返。 苏怀瑾赶忙询问道,“怎么样?是否有哪位仙师愿意见我们一面?” 小草点了点头,“甲字老大有请……” “二位随我来吧……” 闻言,苏家父女眼神之中爆发出了一抹激动的光芒。 人家愿意见面,就说明这件事儿他有门儿。 两人在小草的带领下,离开了乙字院,又走过了一段山道,终于来到了甲字院门外。 小草上前敲门,“甲字位,苏氏父女求见……” 闻言,院子里的神曲一脸微笑的起身,打开了院落大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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