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魔宗殿主一松手,神器破军枪自然便到了秦远的手中。 他颠了颠手中的长枪,自言自语道,“待会儿得和楚招满说清楚,这可不能算是一件报酬……” 说完,他就顺手将破军枪收入了黑戒之中,继而转头看向远处那三位已经吓破了胆的魔宗殿主。 黑剑向着他们遥遥一指,“还打吗?” 赵一昌三人脸色煞白,他们也终于算是领教到了秦远的厉害。 即便是神器在手,也能被对方轻易夺走,这样的实力,还打个球啊。 “前辈修为盖世,我等不是对手,不打了,真的不打了……”三人同时抱拳,姿态放的极低,在没有了要和秦远叫嚣的念头。 闻听此言,秦远才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在门外好好待着,不听话,就宰了你们……”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在理会三人,退出登基状态,向着之前灵柩停放的大殿缓缓飞去。 三位殿主直到此时,依旧是心脏狂跳不止。 尤其是赵一昌,在手中破军枪被夺走的那一瞬间,他就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似的。 如今整个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打湿,全身都忍不住的在轻微颤抖着。 其余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煞白,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魔宗覆灭的那天。 大殿开门的那一整面墙都被秦远一剑摧毁,好在是建筑架构比较结实,才没有因此坍塌。 秦远收起黑剑,散去分身,这才重新回到了灵柩高台之上。 没有了外人打搅,他才一把掀开了不死灵柩的棺盖。 那位魔宗自古以来号称天赋最高,实力最强的魔宗宗主,贺楼年月就安静的躺在玉棺之内。 贺楼年月虽说已经是过了花甲的年纪,可因为这些年一直躺在不死灵柩之中,容貌不老,故此看上去也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秦远在看到这位魔宗宗主的时候,先是眉头一挑,随即从黑戒之中掏出了干瘪的吃人葫芦。 “二品修为的灵气,不要白不要!”说着,就将吃人葫芦按在了贺楼年月的胳膊上。 丑葫芦早就已经被榨干了,这个时候,有这么美味的二品强者灵气可以吞噬,他自然不会客气。 大口大口的吸食着,遍布周身的雷纹都渐渐有了光泽。 也就是在丑葫芦大口吸食灵气的时候,秦远从黑戒之中将那枚虫珀掏了出来。 微微闭目,一股灵气挥洒而出,一点点的将透明树脂片片剥落,渐渐的显露出了里边那几枚黑色的虫卵。 最终,所有树脂脱落,只剩下虫卵静静的躺在秦远手心。 “这怎么也算得上是远古的生物了吧……” 说着,秦远将虫卵拿的离自己远了些,“该不会有什么远古病毒吧……” “还是赶紧动手,别到时候惹火烧身……” 一边这么说,他抬手就向着那些个虫卵施展了剥夺的力量。 下一刻,一缕缕金色如发丝般的气息从虫卵之中流淌而出,在秦远手心汇聚成了一枚不足指甲盖大小的金色水珠。 失去了神明血脉之后,那些虫卵的生机也一并消散。 毕竟,是这一缕血脉支撑着他们活到了现在,可是,即便秦远不去剥夺,他们也无法正常孵化了。 丢掉了虫卵,秦远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一副深怕有病菌的样子。 随后,才转头看向了灵柩之中。 这个时候,那吃人葫芦已经吃的是脑满肥肠的,整个身子都肥大了一圈,秦远一时之间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一边说着,秦远伸手就将有些恋恋不舍的吃人葫芦给收了起来。 随后,心念一动,手心里那一滴金色血液缓缓腾空而起,向着灵柩之中的贺楼年月飞去。 控制着血液落入了这位魔宗宗主的眉心。 在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血液竟顺着毛孔直接融入了对方体内。 有这一地神血的冲击,灵柩之中的贺楼年月躯体一颤,好似当场就要醒来一般。 可碍于神器不死灵柩的规则,即便是再如何的颤抖,这位魔宗宗主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殿之外,楚招满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殿外,三位魔宗殿主低着脑袋,不敢答话,他们是真的怕了,被秦远用拳头给打怕的。biqubao.com 楚招满看着他们这幅模样,顿时好似是猜到了什么一般。 “你们……原来那鬼市的乱子是你们搞的鬼!” “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们该不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对秦先生动手了吧!” 三位殿主依旧低着脑袋,暗自吞咽口水,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是啊,动手了,让人打的都找不着北了,不仅如此,连自己的神器都被抢了。 更丢脸的是,他们还不敢进去要回来。 “都说话呀!”楚招满怒斥出声。 虽然是男子女相,可这位楚司命要是真动气怒来,魔宗上下还真就没有一个不怕的。 “秦先生呢!” 见三人依旧不作答,楚招满捏了捏拳头,打死他们的心都有了,最终也只能是无奈询问到。 “我在这……” 这个时候,秦远适时的从大殿内走出。 在看到秦远并未离开,楚招满心里那块石头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秦先生,这……这里边绝对有误会,您听我解释……”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秦远便抬手将其止住。 随后忽的转头看向了那三位在殿外罚站的殿主,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没有误会,三位殿主对我可太好了,跟你一样,也送了我一件见面礼……” “啊这……”楚招满一时之间没听出来这句话里的意思。 好半天之后,他才好似猛然惊醒,转头看向了一脸颓然之色的赵一昌,“你……你的破军枪呢?” “搁这呢!”秦远笑容满面的掏出了那柄神器长枪,挥舞了几下,笑着继续道,“你们魔宗的待客之道真是值得学习,礼物我就收下了……” 说着,收起长枪,他又看向楚招满,表情严肃道,“但是你答应我的报酬可不能食言啊,要不然我就不高兴了……” 闻听此言,楚招满脸上的肌肉是一阵的抽搐。 这位活神仙还真是逮着一只羊就使劲薅啊,魔宗如今神器并不多,人家这一来一回,就活生生拿走了三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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