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赵一昌瞳孔巨震,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屹立在高台上,仿佛天降神明的身影。 “好强!”他身旁两位殿主一瞬间便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直等到真正开始交手,他们才终于体会出这个少年的强大。 仅仅只是随手一挥,那股力量就足以让他们胆战心惊,这样的修为实力,难不成已经一只脚迈过了二品的门槛?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赵一昌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个散发着圣洁气息的年轻身影。 高台上的秦远表情无喜无悲,他淡漠的看着三人,“打架就打架,别说些什么废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乙字位身形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三位殿主身前。 “天地一剑!” “不好!”三位殿主脸色巨变。 可一切都晚了,秦远长剑出鞘,天塌地陷,一剑挥出的瞬间,近百丈宽阔的浩瀚剑芒撕裂而出。 “轰!” 整个大殿正门被这一剑撕裂,三位殿主的身影被剑芒推着直接飞出了正殿。 可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的是,三人竟没有被剑芒伤及分毫。 赵一昌在千钧一发的最后关头,掏出了一杆长枪,死死的抵御在了自己身前。 其余两位殿主也在赵一昌身后,运气助其支撑长枪。 即便是天地一剑那所向睥睨的剑芒,竟然也没能将这杆长枪斩断。 秦远心中微微有些惊诧,仔细看去,那杠枪显得很是普通,造型倒是和地支云璃那根黑棍有些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赵一昌手中这杆长枪的枪身之上刻绘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纹。 在与剑芒抗衡之际,这些金色符纹不断闪烁,每闪一下,剑芒的势头就会被削弱一分。 直到最后,赵一昌周身气息一荡,将威能所剩无几的剑芒彻底震散。 “你这是……”秦远语气平静,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长枪之上,微微眯了眯眼睛,“……神器?” 赵一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冷笑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儿见识……” “此乃破军枪,陷阵杀敌第一利器!” “今日,你能死在此枪之下,也算是你的福分!” 双方交手的动静不小,山庄内所有的魔宗弟子都被惊扰,无数人腾空而起,将秦远团团围住。 赵一昌朗声开口道,“此子乃朝廷鹰犬,今日来我们山庄乃是要刺杀宗主……” “幸好被我们三人发现,诸位同门,齐心协力,诛杀此獠!” 闻言,所有魔宗子弟顿时怒气腾腾的看向了秦远。 而后者,表情依旧平淡,他微微点了点头,“嗯,有点儿恶人先告状那味儿了……” 他很清楚,自己终究是外人,这个时候无论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听他的。 而且,他也不想解释。 “真以为就你有神器啊……” 说着,秦远掏出了他的老两样,虎符和吃人葫芦。 吃人葫芦一出来,张嘴就要喷,秦远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憋回去!” 随后催动虎符,一道分身自他体内钻了出来,呼啸着就向着魔宗三位殿中冲杀而去。 吃人葫芦一口咬在秦远胳膊上,精纯到了极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秦远没有犹豫,再一次催动虎符,第二道分身继而冲出。 一时之间,天穹之上,三个秦远难分真假。 赵一昌和他身后两位殿主都傻了眼了,不敢有任何怠慢,与两尊分身厮杀在了一处。 周围那些魔宗弟子也不敢闲着,这么多年的沉淀,再加上鬼市的资助。 这片山庄内的弟子少说也都是六品以上的修为,五品也有十来号人,甚至不缺四品存在。 一拥而上,向着秦远直接包抄了过去。 “我不是特别想杀人……” 秦远看着周围那些来势汹汹的魔宗弟子,继续开口道,“可要是你们想死,我也可以帮忙!” 话音落下,秦远目光扫视全场,随即开口朗声道,“坠落!” 一声令下,咒音的力量四散开来,所有冲向秦远的魔宗弟子瞬间失去了滞空能力。 就好像那一瞬间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般,急急的全都向着下方山庄坠落而去。 惊叫和坠地的哀鸣声此起彼伏。 “什么!” 远处,正和两道分身战至胶着的三位魔宗殿主顿时是脸色巨变。 诡异,太诡异了。 仅仅只是一开口,便解决了所有魔宗子弟,此人究竟是何等修为? 那一瞬间,赵一昌心中开始有些后悔了,自己干嘛要去得罪这么一尊可怕的存在。 如今想想,若是让他成功唤醒贺楼年月,倒也并不是不行,最起码,魔宗复兴之后,他们还依旧是殿主,一人之下而已。 秦远体内的灵气在大忘箓的运转之下,快速的恢复着。 片刻之后,收起吃人葫芦,秦远身形如一道雷光窜出,眨眼间就到了赵一昌面前。 这位魔宗殿主吓得手中破军枪狠狠向前一刺。 霎时间,仿佛裹挟天地威势的枪芒如一道光柱般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山石尽毁。 这一枪若是落在身上,恐怕就算是自认体魄强健的秦远,也断然无法承受,被一枪捅死的可能都是有的。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赵一昌已经彻底乱了阵脚,这一枪刺歪了,被秦远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躲开这一刺之后,这位神庙乙字位伸手就抓在了破军枪的枪杆之上。 他的脸距离赵一昌极近,声音淡漠,如同与死人对话般开口。 “谁允许你……用我的神器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听得赵一昌都愣了一下。 随即,他便看到秦远高高举起的另一只手,拿手上抓着一柄黑色长剑,无尽威能在剑身周遭氤氲汇聚。 这一剑落下,怕是就连千丈高山也能被一剑劈开。 赵一昌虽说是三品修为,可即便如此,他也自认无法抗住这一剑的威势。 可是,破军枪被秦远抓着,若不放手,他便无法逃脱。 一件神器和一条命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松手,后撤,一气呵成,急急退出去近百丈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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