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天幕乃是帝辛的领域之一,在这里边,即便是二品修士,也别想轻易找寻到正确的方位,就更别提追上谁了。 可是,秦远不是二品,也不能单单算是凡人了。 在他追着帝辛冲入天幕的那一刻,狂暴的神性便疯一般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黑幕内的帝辛猛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他瞳孔激烈张缩,“他……他竟然想要剥夺我的领域!” “做梦!” 怒喝一声,帝辛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袖一挥,黑幕瞬间消散,月光,火光,星光重新浮现人间。 他的诅咒力量已经被抢走了,可不能让诡神再夺走自己一座领域。 收起天幕之后,帝辛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转身一指疯狂追杀而来的秦远,“腰斩!” 手持巨斧的刽子手横空出世,一手抓住长柄巨斧的末端,将斧头抡圆了就向着秦远怒斩而去。 帝辛在召出刽子手之后,转身毫不犹豫的就要向着远天遁逃而去。 可还未等他飞出去多远,忽的,身后传来一股惊世骇俗的神性威压。 “消亡!” 在神性的加持之下,言出法随的力量一瞬间就泯灭了巨斧刽子手。 甚至,就连远处与独孤剑雪战作一团的鬼头刀刽子手也一并被抹去。 突然间失去了对手,这位剑魁顿时愣了一下,随后才看见那急追帝辛而去的秦远。 他有些诧异,“这就是神庙天干乙字位?” 一边说着,他蹙了蹙眉头,“就这样的实力,神曲那小子何须请我出手。” 另一边,彻底放飞自我的秦远一刹那的时间就追上了帝辛。 两人虽说同为无上至高,也同样跌落尘埃,可帝辛负伤在前,方才与剑魁一战伤势又有所增加。 而且如今的秦远有神性力量裹挟,又有人性理智加持,怎么说都要比受伤的帝辛强大太多。 “你不是想吃了我吗?”秦远的脸凑得极近,与帝辛的鼻子只隔着一线而已。 “那你倒是动筷子啊!”他的笑容癫狂,激荡的神性力量冲击在帝辛面门之上,仿佛一柄柄钢刀在剐一般。 “你别嚣张!”帝辛怒不可遏,他怎么说也是一位无上至高,万古年前的人间暴君。 这般嚣张的挑衅,以他那盛怒的脾气,自然是忍不住的。biqubao.com 暴怒之下,帝辛再一次出手。 伸手抓出,漫天锁链如雨点般向着秦远裹挟而去。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便将这位诡神尽数封锁,捆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球。 帝辛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力量,神性疯狂涌现,周遭的空气剧烈扭曲起来,以至于让远处的人都根本无法彻底看清楚这片区域的景象。 原本还想着驰援的独孤剑雪只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凶悍力量一扫而过。 这位沉淀了一甲子的剑魁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强烈情绪在不断的攀升。 那种情绪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恐惧,又或许是其他的任何情绪。 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他自己所能掌控的,这些情绪虽然诞生于他,可真正能够控制一切的,是那位散发着无尽神性的暴君。 九大无上至高之一,暴君帝辛,主宰情绪的力量。 欲望,愤怒,战争,权柄,金钱,刑罚…… 这一切的一切,追根溯源,都是情绪在作祟。 而人,是情绪最合适的载体,也正是因为如此,帝辛才是人间帝王,是暴君。 可是,情绪这种东西,对于一个精神扭曲的神经病,真的有用吗? 这个疑问在下一刻被瞬间揭晓。 “嘭!” 那由无尽铁索汇聚而成的巨大铁球之中,忽的伸出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手。 紧接着,又一只手探了出来,抓住了铁球最外围的锁链,用力的向着两边掰开。 帝辛瞳孔巨震,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秦远那张带着疯狂笑容的脸从里面渐渐显露出来。 铁索的锋锐割破了他的皮肤,血液流淌出来,使得他那原本就诡异到了极点的表情变得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你……你……”帝辛开始害怕了。 直到此时他好似才终于回想起来,一直以来,他都是非常畏惧诡神的。 古早之年是如此,北冥的时候是如此,即便是现在,一样如此。 “我也很好奇的……”秦远压抑的嗓音响起,配合着那恐怖的表情,让那位暴君瞬间是虎躯一震。 “我特别想知道,一位无上神明的肉,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这原本是帝辛要做的事情,可此时此刻,曾经说过这句话的他,面对秦远的这种好奇心,竟然感到那般的惊恐和无助。 “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讽刺你……”秦远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其实我很早就想试一试的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说到这,他的眼神放光的看向帝辛,“不过,今天我似乎可以如愿了……” 一语话毕,秦远半个身子还在铁球之中,却已经是迫不及待的张开了嘴巴,试图要从帝辛身上活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啊!” 帝辛被吓得一声尖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的恐惧。 或许,是因为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手段都对这位诡神起不到任何作用。 刑罚领域被对方多次破坏,诅咒力量直接被剥夺,漆黑天幕也差点儿成了对方的囊中之物。 就连他作为无上至高的根本所在,情绪力量,在对方的面前依旧显得毫无威慑力。 当你能够杀死一个人的时候,对方是弱小的,是可怜的。 可是,当你使出浑身解数,却依旧威胁不到对方的时候。 从那一刻起,可笑的就变成了你自己了。 秦远一张嘴,吓得帝辛整个人倒飞出去数百丈之远。 而后方,独孤剑雪早已经是严阵以待,见帝辛毫无防备的向着他飞了过来。 这位曾经的剑首没有任何犹豫,一道浑厚灵气呼啸而出,直接拍在了那位暴君后辈之上。 “噗!” 一口鲜血凌空喷洒而出,帝辛身负重伤,整个人被直接一掌拍飞了出去,一直飞出了皇宫范围之内,落在了上京城之中。 “轰!” 帝辛坠落人间,直接砸毁了数座宅子,最终撞塌了一座院墙,好巧不巧的就停在了上京王府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727689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