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回应着秦远的声音,漆黑门板之后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震动。 “有一点你可要记住……” 秦远低着脑袋,忽的继续开口,“不能捣乱……” “如果你敢捣乱的话!” 说到这,他脸上忽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笑声,“我可能会……”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门板拉开了一条缝隙。 刹那间,就有一条黑色的锁链窜了出来,套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而也就是与此同时,秦远接下来那句话才终于说出口。 “我可能会……连你一起杀了!” …… 南越皇城已经被毁坏大半,两位实力足有二品的绝颠强者交战,破坏力自然是惊人的。 皇城内的太监宫女尖叫着逃跑,无数人涌出皇宫。 就连上京城的城门都被人冲破,连带着守城的士卒一起逃命了出去。 “你比一甲子之前更强了!”帝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了一眼远处傲立于天穹之下的那个苍老身影。 独孤剑雪披头散发,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狼狈,“前辈倒是没有当年来的让人触不可及了……” 帝辛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自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你怎么不用剑?”帝辛微微垂目,开口问道。 方才的交手之中,这位曾经的剑魁竟然未曾挥出一剑,仅凭双手与他交锋。 他知道,对方最强手段就是剑术,不用剑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若是出其不意的来上一剑,恐怕自己很难招架。 “前辈放心,我不打算用剑,说实在的,我已经一甲子没有摸过剑了,兴许,已经生疏了……” 这话帝辛自然是不会去相信的,对方以剑入道,若是忘了剑术,恐怕这一身修为也会因此而倒退。 如今独孤剑雪的实力比之当年更胜一筹,足以见得他的剑术又精进了不少。 想到这,帝辛微微眯了眯眼睛,“算了,孤不想再和你们拉扯了,既然你来了,就和他们一起死去吧!” 说完这句话,这位暴君双手向外一撑,“漆黑天幕!”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光芒,皇城内因为混乱而引发的火光,星河洒下的星光,月光。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黑,好似无边无际的黑暗。 即便是二品巅峰的独孤剑雪也没能逃脱被这黑色天幕所笼罩的下场。 黑暗里,分不清东西南北,甚至分不清上下左右。 即便是神魂探查也被压制到不足寻常时候的一成距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帝辛的声音传来,“斩首!” 下一刻,破风声响起,独孤剑雪警觉的后撤。 一柄巨大的鬼头大刀一扫而过,若方才他退慢了半刻,怕是此时已经人头落地。 刽子手巨大的身形拨开迷雾,冲杀到了独孤剑雪面前,没有任何交流,抬手又是一记纵斩。 鬼头大刀势大力沉,如泰山倾倒,即便是二品巅峰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而也就是在刽子手拖住独孤剑雪的同时,帝辛也已经抽身,向着原先秦远所在的那片废墟疾驰而去。 帝辛虽然嘴上说的嚣张,可其实他也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实力,要杀独孤剑雪着实不易。 但是,他的目的可不是杀这位剑道魁首,而是秦远。 只要诡神的力量到手,给他一定的时间融合,这天底下怕是再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诡神手里还有魔尊的魂魄,集三位无上神明于一身,他就算是冲破世界壁垒,横渡虚空也再不是什么奢望。 可当他在废墟之中找到秦远的那一刻,这位暴君顿时愣了一下。 秦远端坐在废墟之中,一股股诡谲的气息在他周身弥漫,时而扩散,时而聚拢。 帝辛冷笑一声,“怎么,还想恢复伤势,与孤再战?” “别再做白日梦了,孤说过,今日谁来也救不……” 话没能说话,忽的,他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本能的危机感使得他身躯一紧,急速后撤出去数十丈距离。 抬头看去,只见那废墟之中盘膝而坐的秦远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抹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色华光在瞳孔之中流转,属于神的气息蔓延开来。 “这怎么可能!”帝辛身心颤抖,“诡神……被唤醒了!” 下一刻,秦远的身子缓缓漂浮了起来,好似失去了重力一般。 他转头看向了帝辛的方向,嘴角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幅度,“好久不见啊,殷子寿!” 帝辛的眉头一皱,低吼一声,“故弄玄虚!” 下一刻,抬手就向着秦远一抓。 无数锁链呼啸而出,意图将对方彻底捆绑。 可面对那来势汹汹的锁链,神性与人性同时存在与体内,且达成短暂协议的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畏惧。 甚至,还有些兴奋。 “来……”秦远抬手向下一压,呼啸而至的铁索便好似受到了压制一般,轰然坠地。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一直未曾离开帝辛的那张脸,“……取悦我!” “这……” 帝辛瞳孔深处泛起了一丝不安。 “你的神性,你的神性怎么可能会思考……” 帝辛目眦欲裂,他歇斯底里的喊叫道,“她明明不在你身边,没有她,你就是头野兽,一头根本不可能思考的野兽!” 秦远看着那表情渐渐疯狂的帝辛,眼里的笑意同样疯狂起来。 “你似乎……”喉咙里压抑着笑声,“很了解我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远身形刹那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横跨十几丈距离,一手死死的捏住了帝辛的脖子。 “对不起……”秦远忽然显得很抱歉,他看着帝辛,一脸无辜又带着笑,“真的很对不起,我没忍住……” “因为,我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宰了你了!” 一边说着,他脸上的无辜渐渐消散,转而变成了更加疯癫的笑容。 帝辛瞳孔震动,他没有任何犹豫,神性爆发,一下子就将秦远掀飞了出去。biqubao.com 脱离对方掌控之后,帝辛身形急速后撤,逃也一般的隐入了黑色天幕之中。 “你别跑啊,你跑什么呢!” 秦远身形在落地的瞬间便再一次冲出,一边紧追帝辛而去,一边大叫着开口,“你越跑,我就越兴奋,哈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727689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