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雷光的瞳孔睁开,看向帝辛。 帝辛却也仅仅只是轻蔑的笑了笑,“你终究还只是凡人之躯,即便有神器加持,也无法忤逆神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位暴君并未起身,只是抬手一指。 “给孤腰斩了他!” 一声令下,他身前的虚空之中忽然一阵扭曲,紧接着便有一道巨大的虚幻身影冲将而出。 那是一个身披古老甲胄,如山般的刽子手。 手中一并锋刃宽阔到夸张地步的巨大斧头,狠狠的就向着天穹之上那雷光环绕的云璃斩了过去。 云璃有雷法加持,一枪与那刽子手的巨斧轰击在了一起,刹那间轰鸣声响彻四野,震耳欲聋。 另一边脱困的秦远也没有闲着,三道身影齐齐飞来,到了帝辛数十丈外。 下一刻,天塌地抬,三道耀眼的宽阔剑芒呼啸而出,直指端坐虚空的暴君。 “哼!这种小伎俩,也敢在孤的面前摆弄,简直贻笑大方!” 话音落下的同时,帝辛抬手就是一记纯粹的手刀,纵斩而下。 神明的威严之力化作扭曲的刀芒,刹那间,便将三道剑芒瞬间撕裂。 刀芒余威不减,急急向着远天那三个秦远呼啸而去。 “什么!”秦远脸色一变。 手中黑楼一瞬间挥出无数剑芒,意图消耗对方这一刀。 可奈何,帝辛体内的伤势如今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虽然还未重登二品,可却也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那个境界。 秦远如今不过四品而已,若非诡神的绝顶手段,甚至连与帝辛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可帝辛同样是无上至高,手段一样超脱此间天地的巅峰,在这一点上,秦远占不到任何便宜。 故此,剑芒如雨滴般泼洒而出,却也并未能够消耗掉那一刀多少威能。 “小心!” 就在这关键时刻,寅虎忽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阔剑与短刀直接脱手投掷而出。 两柄蕴藏灵智的法器眨眼间斩出无数道锋芒,交织成网,与暴君随手一挥的那道威能轰击在了一起。 气浪四散喷涌而出,整个大越皇宫都被波及,金瓦到处纷飞,极远处还有宫女太监尖叫着四处避难。 可即便如此,帝辛的那一刀却依旧没能被挡下。 消耗大半威能的刀芒势如破竹而来,山君怒喝一声,并未躲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扛下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刀。 “山君!”秦远脸色骤变,他迅速到了这位地支寅虎跟前想要查看伤势。 可到了跟前,他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那道刀芒将山君上衣彻底撕裂,这位地支那肌肉虬结的健硕身材暴露在外。 当然了,令秦远意外的自然不是他那如同健美选手般恐怖的身材。 而是,帝辛的那一刀,竟然没有在这位地支身躯上留下任何的伤痕。 山君此时整个身体表面萦绕着一层金色的光芒,圣洁气息十足。 说得不好听点儿,要是现在把他头发剃光,往那莲花宝座上一蹲,原地就能享用信徒的香火了。 “佛门金刚不败!” 远处,帝辛也察觉到了山君身上的变化,他似乎显得有些惊讶。 “你们神庙还真是了不起……” “神器层出不穷倒也就罢了,连这般完整的佛陀传承竟然也有……” 佛陀,九大无上至高之一。 说的简单点儿,山君所施展的金刚不败,其实和秦远的剥夺登基一样,都是超脱此间天地的神明术法。 阔剑与短刀在半空之中打了个圆圈,最终回到了山君手中。 “别大意!”浑身上下散发着金色光泽的他死死的盯着帝辛,开口向着身旁的秦远提醒到。 秦远也瞬间回过神来,随即紧握夜楼,两道分身率先出手,急急向着帝辛冲杀而去。 那位暴君根本就不以为意,“佛门大金刚,不知道挡不挡得住孤的这道刑罚……”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指远处的山君,“凌迟!” 刹那间,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凭空出现,笼罩在了山君周身十丈之内。 下一刻,以这位地支为中心,周遭浮现出无数虚幻扭曲的锋芒。 那些锋芒极为小巧玲珑,可却多如牛毛,就好似一柄柄透明的小刀,呼啸着就向着山君剐了过去。 阔剑挥舞如风,围绕山君周身游走,将大部分的刀芒尽数阻隔。 手中短刀也没闲着,搅动风雨,将那些从阔剑防守之下钻进来的刀芒全部斩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帝辛忽然从虚空之中站了起来。 随着他站起身,两道锁链一左一右激射而出,速度快的令人发指。 一瞬间便洞穿了秦远的两具分身。 下一刻,只见那位暴君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而已,他的身形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已经到了秦远的跟前。 秦远心头猛地一跳,手中黑楼匆忙间斩出。 “岑!” 帝辛抬起手,拇指和食指那么轻轻一捏,便就轻而易举的捏住了秦远斩来的剑锋。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真像一条拼命挣扎却又无济于事的可怜虫子……” 他脸上带着放肆的笑容,目光与秦远对视,“现在,没有人能救你了,孤说过,你终究会成为我腹中之食……” 说到这里,帝辛似乎都有些按捺不住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诡神的味道,孤王已经期待许久了……” 即便是到了这等绝境的地步,秦远依旧没有任人宰割的打算。 他背后的诅咒之力化作无尽乌鸦向着帝辛呼啸而去。 “你从孤这里拿走的力量,也敢在孤的面前摆弄,真是可笑!” 话音落下,帝辛那双纯金色的瞳孔忽的散发出一股让秦远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仅仅只是一荡而已,漫天的乌鸦便好似被潮水冲击了一般,接连败退,最终回到了秦远体内。 “神性!” 秦远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暴君。 不错,帝辛方才释放的赫然便是神性的力量。 和秦远体内的诡神一样,同样身为无上至高的帝辛自然也拥有属于他的神性。 只不过和秦远不同,他不需要压制自己的神性,因为这本来就是眼前这位暴君的力量源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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