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别来无恙啊……”秦远脸色从容的开口。 帝辛,殷子寿,这是秦远记忆中的名字。 “你追了我这么远,就真的那么有把握对付我?”帝辛目光与秦远对视,微笑开口。 秦远一样面容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你应该是知道的,如今这个天下,只有三位神明……” “诡神封在了我的意识里,至今不见天日……” “魔尊,也被我收入了万炼壶,只剩下了魂魄……” “他们和你一样,同样都是无上至高,不一样受制于我……” 说到这里,他脸上流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你觉得你能逃得过吗?” 此话一出,帝辛的瞳孔肉眼可见的收缩了一下。 眉头微微皱起,“你说你收了魔尊?” “不错!”秦远微微点头,高人风范摆得十足。 “哈哈哈哈!” 忽的,帝辛仰天大笑了起来,笑罢之后才重新看向秦远,“荒谬,这种谎话你都编的出来,诡术让你玩砸了……” 秦远眉头挑了挑,表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我不喜欢撒谎。” “哈哈哈哈,诡神竟然说自己不喜欢撒谎,真是有意思……” 帝辛的目光凌厉,仿佛一柄钢刀般插在对方身上,“你当锁神崖是摆设吗?” “那地方被诸天神明布下了阵法,即便是千万年过去,依旧能够镇压一尊真神……” “任何神,哪怕仅仅是神明的一道气息,都无法从那个地方逃脱……” “不然你以为魔尊为什么会被困在那里这么长的岁月……” 闻言,秦远顿时也笑了,只不过他是在讪笑。 随后,就见他一挥手,半人多高的万炼壶凭空出现,重重的砸在了跟前。 在这件禁忌神器出现的那一刻,别说是帝辛了,就连站在秦远身边的山君和云璃两人都不免是眉头一皱。 作为神庙十二地支,他们自然清楚万炼壶乃是神庙不被允许使用的四件神器之一。 可如今,这件神器却出现在了天干乙字位的手中。 虽然这件事情之前子鼠老大也征求过他们的意见,可头一次看到有人拿出此物,还是不免心中震动。 万炼壶出现之后,整个壶身就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魔尊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放我出去,有本事咱们俩再打一架,懦夫!你这个懦夫!” 秦远抬手按在了万炼壶上,开口仿佛安慰般说道,“好了好了,我的好大儿,安静点儿,这还有一位故人在场呢……”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被装在什么里边儿……” 此话一出,魔尊的声音瞬间安静下去,万炼壶也不再颤动。 而此时,那房门之外站着的帝辛已经瞪大了眼睛。 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来,这位暴君此时心中那股震撼的心情已经是无以复加了。 他死死的盯着那被秦远一手按住的万炼壶,那股气息他太熟悉了,的的确确就是魔尊的。 “这……这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 帝辛猛地看向秦远,“别说是他了,如果你真的下去了锁神崖,就连你自己都不可能出的来,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 虽然同为无上至高,可这么多年以来,帝辛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吞噬魔尊,以此助力自己重回巅峰。 即便无法恢复到千年神战之前的状态,也可以摆脱这个世界,不再被众神所监禁。 只不过,锁神崖成了他最大的阻碍,他只能是借住天机谷之手,一点点的,在不被那股力量察觉情况下,慢慢的抽离魔尊的力量。 可没想到,诡神却先他一步,整个将魔尊的魂魄从锁神崖之下带了出来,这如何能不让他疯狂。 就好像一锅炖的滋滋冒油的红烧肉,自己仅仅只是拿筷子蘸了点儿汤尝了尝,而有人却直接把一整锅都端走了。 秦远已经证实了自己所说的话并非谎言,便直接收起了万炼壶,脸上笑容重新恢复。 “诡神和魔尊已经伏法了,现在轮到你帝辛了……” 说完这句话,秦远歪头向着身旁两位地支轻声开口询问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云璃和山君同时愣了一下,随即齐齐摇头,果断回答,“没有!” “啊?”秦远也愣住了,他转头左右看了两人一眼,“没有?” “没有你们这么淡定做什么,我还以为你们根本就没再怕的呢!” 云璃眉头一挑,手中长枪指了指前方的帝辛,“人家怎么说也都是神啊……” “就是,我们俩虽说是三品巅峰修为,可谁又能敢打包票能降服一位神明呢?”寅虎在一旁帮腔到。 “啊这……” 秦远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你们怎么不早说!” 云璃无所谓的耍了枪花,“我们虽然没有,可自然有人有那个底气的了……” “谁啊?”秦远转头问道。 另一边的山君笑了笑,“神庙的驰援还没到齐呢,你也真是算幸运的,你们甲字老大请了一位厉害人物来给你撑场子了。” “厉害人物?”秦远又转过头来看向了山君,一脸的疑惑。 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那边的云璃又再一次开口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了,直接开打吧,等时机到了,人家自然会出手相助的!” 秦远又转头看向云璃。 “动手!”寅虎一声大喝。 下一刻,两位地支身形虎扑而出,毫不示弱的就向着那位无上暴君冲杀而去。 秦远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不得已也只能是一把抽出夜楼,急追而上。 “轰!” 不过是一个照面而已,整座院子瞬间化为废墟。 尘土飞扬之间,四道身影先后冲天而起。 帝辛大手一抬,猛然下压,已经恢复了八九成的他,实力自然是远远超出三品入道境界的。 一掌下去,云璃和山君皆是全力抗衡,却依旧显得极其吃力。 “真不愧是无上至高,即便跌落尘埃,也能拥有这般恐怖的实力!”云璃死死抓住长枪,体内灵气疯狂运转。 山君一言不发,阔剑挡在身前,短刀一记横斩,刀芒向着帝辛宣泄而去。 &160;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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