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能干的,我能给你驱车,我还能给你跑腿……” “甚至……甚至……”世子殿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索性心一横,“我还能暖床……” “你赶紧滚呐!”秦远抬脚就要踹他! “姐夫你今天别想甩掉我,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自己跟着!”微生慈目光坚定。 秦远顿时是全身发毛,要是让这货自己跟着,指不定还能闹出什么妖呢。 相比起来,把他控制在自己身边或许还会好一点儿。 想到这,他无奈的一扶额头。 似乎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上车!” “好嘞,姐夫,爱死你!” 微生隼连滚带爬的把自己塞进了车厢内,兴奋的根本就坐不踏实。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再敢给我乱说话,你父王或许舍不得真的打断你的腿,我可是很舍得的……” “我还舍得扒你的皮!”秦远指着微生隼的鼻子,恶狠狠的威胁到。 世子殿下嬉皮笑脸,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我明白了姐夫,我必定为您马首是瞻,绝对不给你添乱……” 马车一路到了刑部衙门大门口,秦远两人下了马车就要往里走。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此地乃刑部衙门,中枢之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衙门口的衙役冷着脸将两人拦下。 “瞎了你的狗眼!认不出本世子吗?”微生隼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 那衙役都懵了,他在上京为吏,自然不认识这位幽州头号纨绔。 只不过,敢自称世子的人在南越恐怕也就只有一位了。 再加上近日夜王入京,和国师的恩怨又闹得沸沸扬扬,他虽是刑部小吏,可却也有所耳闻。 可谁能想到啊,夜王世子今天会出现在刑部衙门口呢。 “我姐夫来你们刑部是有大事儿,就是你们尚书大人都得卑躬屈膝的伺候着,你竟然敢拦!” 说着,微生隼就要上前再加一脚。 可就在这个时候,秦远却忽然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不悦。 一直都有观察自己姐夫表情变化的世子殿下,见秦远蹙眉,顿时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 想想自己那一身细皮嫩肉的皮,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再继续发难。 只是清了清嗓子,冲那衙役道,“还不前头领路,带我们进去!” 衙役虽然心中惧怕,可他也不敢私自放人进去啊。 世子殿下无官无爵,刑部又是庙堂中枢之一,要是就这么放行,他这碗饭也就别打算再吃了。 “世子殿下息怒啊,我就是看门的,我这就去给您通报……” 不等他把话说完,微生隼再一次怒而出声,“还要通报,你……” “好了!”秦远无奈的摇了摇脑袋,就知道带这货出来就是个累赘。 他伸手从腰间掏出了一块金令,“现在可以放行了吧……” 那衙役见到金令的那一刻,顿时吓得一下子跪倒,五体投地。 秦远也没去理会他,带着微生隼就大步迈入了大门之中。 衙役迅速撑起身子,连滚带爬的就去向主官通报。 等到秦远来到停尸房的时候,刑部上上下下,包括尚书,左右侍郎等主副官员全部到场。 “秦……秦先生,您来了……” 刑部尚书位居六卿之一,自然知晓眼前这个少年是何方神圣,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弓着腰,像条哈巴狗似的在一旁奉承着。 “康定桥的尸体在哪?” 闻言,尚书大人连忙领着秦远就到了停尸房最里头的棺床前。 掀开殓布,露出了那位曾与秦远在围场内有过一面之缘的天道府驭兽师。 此时的康定桥皮肤成雪白色,尸体僵硬,死的不能再死了。 微生隼在进入停尸房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 在看到康定桥的那一刻,顿时忍不住尖叫出声,“是他,就是他在围场里……” “闭嘴!” 被秦远训斥了一句之后,微生隼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死死的靠在秦远身后,深怕自己又叫出声来。 秦远附下身子,抿开了尸首的眼皮,他只看到了一双浑浊的瞳孔。 神魂之力探出,涌入了尸身体内,的确没有任何致命的伤痕。 “秦先生,您这是……”刑部尚书一脸的疑惑。 他不知道秦远这究竟是要做什么,毕竟,他是神庙中人,想来应该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才对。 不等他把话说完,秦远却一边查看着尸体,一边头也不回的开口。 “给我卷宗,包括三个月前宝蟾州死神灭门案,和两个月前天布州的案子,我都要……” 那位刑部尚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马点头,向着边上的侍郎开口道,“没听到秦先生的话吗?快去取卷宗!” 侍郎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位秦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既然自家大人都已经这般恭敬了,他也没那胆子忤逆。 一路小跑离开,没一会儿就取来了好大一摞卷宗。 秦远也检查完了尸体,看了一眼卷宗,又看了看脸色因为害怕而显得有些苍白的世子殿下。 后者察觉到秦远的目光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他迅速跑过去抱起那摞卷宗,殷勤的可怕。 “走了!”留下这两个字之后,秦远便转身离开。 直等到两人带着卷宗走出刑部大门之后,一直有些想不明白的左右侍郎看向自家尚书大人,疑惑开口。 “大人,此人究竟是谁啊?” “怎么连世子殿下都对他这般殷勤?” 尚书这才得空抬手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水,似乎是没有做太多解释的打算,只说了三个字。 “活神仙!” …… 马车上,看着那不停翻阅卷宗的秦远,微生慈有些好奇道,“姐夫,咱们接下来去哪啊?” 秦远将一本卷宗放下,重新拿起一本继续翻阅,随后回答道,“天道府……” “啊!”微生隼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或许,在幽州的时候,他还对“天道府”这三个字没什么感觉。 可如今,在发生了那一系列事情之后,这位世子殿下对天道府的怨气,那比鬼还重。 “难不成姐夫您这是要去扫平天道府!”微生隼一边说着,眼里的光芒都已经开始闪烁。 秦远翻书之余,抬头上下看了他两眼,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头连吃饭都不会吃的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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