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微生隼!”杨尘续有些意外。 没想到,自己刚到夜王府,第一个见到的竟然就是这位凶名远播的幽州第一纨绔。 “算你小子还有点儿见识……” 世子殿下冷笑了两声,“刚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在我王府门外,口口声声的言语谩骂皇亲国戚……” “本世子这两天正憋着火呢,正巧,拿你们出出气!” 说着,他随手就从门边抄起了一杆扫帚,挥舞的虎虎生风,大有要将两人打杀当场的架势。 可就在他扫帚高举,怒劈华山而下的时候。 杨尘续忽的从怀中掏出一物,直直的就抵在了世子殿下的脸上。 “什么玩意儿?”微生隼眉头一皱。 等他看清楚对方抵在自己脸上的物件之后,顿时脸色一变,气势消减了大半。 杨尘续手中拿着的正是御笔亲书的圣旨。 手持圣旨,如朕亲临,这等莫大的权利,此时正是该拿出来的时候。 “早听闻夜王世子胆大包天,在整个幽州境内是横行无忌,没人敢管……” 手拿圣旨的杨尘续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今日一见,传言果然非虚啊……”biqubao.com “就是不知道,世子殿下有没有那个胆量,敢当着陛下的面对下官动粗了。” 微生隼手中的扫帚缓缓放下,他就算再怎么纨绔,也知道什么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他就是活生生将眼前这俩货打断腿,也算不上是闯了什么大祸,顶多也就是挨一顿骂罢了。 可是圣旨这东西胡闹不得,那可是皇权的象征之一。 “你们……”微生隼的脸上渐渐平静下来,“……是来传圣旨的?” “不错,下官就是来传圣旨的,世子殿下可有什么指教?” …… 就在门口僵持不下的时候,王府内院之中,夜王微生慈依旧躺在摇椅上悠闲喝茶。 “王爷,您真的不打算去看看吗?” 老管家就站在他边上,态度谦卑的开口,“刚才,世子殿下可是已经冲着大门去了,世子的脾气您也清楚,这要是闹起来……” “那就闹起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隼儿心坎儿没那么高,忍不住气……” 微生慈放下手中的茶杯,依旧没有要起身去接旨的意思。 “前几天秦远的事情他虽说有错,可没人帮他,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方发呢……” “闹吧闹吧,只要不闹出人命,就没什么大问题。” 闻言,老管家还是有些顾虑,“可,对方带着圣旨啊,这……” 听到这话,微生慈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怎么!还不许我发发脾气了!” “我家扶光遇刺的事情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这事儿就算不是皇帝做的,可也肯定和上京那帮子功勋权贵脱不开干系!” “他坐在那张龙椅上,就应该管好自己手底下的小鬼,做不到这一点,他这皇帝还当个屁!” 得亏这院子里没外人,老管家也只是嘴角抽了抽,并没有将这些足以杀头的言论当回事儿。 …… 另一边,王府大门内,秦远准备日常出门透透气。 可走到大门处就发现了不对。 上前一看,微生隼手里拿着扫帚,正和一群人针尖对麦芒。 “怎么了这是?” 听到声音,微生隼本能转头,在看到秦远的那一刻,下意识的腿肚子一软,差点儿就没站稳。 “姐……姐夫,你咋来了?” 惊恐之余,这位世子殿下强装镇定的扯出了一个自以为好看的笑容。 他可没忘了自己父王的警告,而且就连父王都不站在自己这边,自己拿什么跟这位从天而降的姐夫斗啊。 故此,世子殿下心里打定了主意。 从今儿个开始,这幽州境内他不能得罪的人加到两个了,一个是父王,一个是姐夫。 “姐夫?” 他这一声姐夫,把门外的两位京官公子给叫傻了。 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有些没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微生隼乃夜王世子,他姐姐自然也就是扶光郡主了,能被世子称作姐夫,难不成那位扶光郡主成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上京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 再看那不可一世的微生隼,见了他那个所谓的姐夫,整个人瞬间就萎了一圈儿,那一副讨好的样子那里还像个亲王世子啊。 一时之间,两人都对这个突兀出现的少年产生了好奇。 “此人是谁?你认识吗?”杨尘续低声开口问道。 边上的陆玉书一脸迷茫的摇了摇脑袋,“不认识,难不成是哪位功勋府上的公子?” “不应该啊,你看微生隼那怂憨憨的样子,什么样的功勋之子能让他这个世子殿下这般对待的……” “此人绝非泛泛之辈,要留心……” 这么说着,杨尘续又紧了紧手里握着的圣旨,继续低声道,“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们手里有圣旨,除了陛下,谁都不用怕!” 而秦远,在听到微生隼那一声“姐夫”之后,表情顿时古怪了起来。 “你瞎叫唤什么,谁是你姐夫了,少攀亲戚啊……” 闻言,微生隼顿时笑的更加谄媚了,“姐夫,您就别装了,这几天我都看着了,你成天成天的往我姐院子里钻……” 说着,他冲着秦远递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累坏了吧……” “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诽谤啊,你在诽谤我啊……” “我和你姐清清白白,你要是再敢乱造谣,我大嘴巴子抽你信吗?” 秦远抬手作势要打,吓得微生隼整个人一抽抽,后退了好几步,一脸的惊魂未定。 “不叫了,不叫了,清清白白,我相信的,你们绝对是清白的……” “姐夫您的人品我那是绝对认可,没完婚前不入洞房,我朝当代好男人。” 秦远也是被对方这张嘴给弄的实在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也没打算再继续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他扫了一眼门外的那群人,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啊?” 微生隼立马反应过来,一下子就凑到了秦远身后,小声开口道,“这群人是上京来的,芝麻大的官儿,谱倒是摆的挺足……” “到了咱们幽州地界,不仅态度嚣张,竟然还敢开口骂人,可恨的很。” 闻言,秦远歪了歪脑袋,看向微生隼,“我就纳了闷了,你不是这幽州第一纨绔吗?你怎么不打他们啊?” 微生隼一脸的委屈,“我想打来着……” 说着,他用扫帚指了指杨尘续,“可……可他手里有圣旨,打他不成造反了嘛。” “哦……” 秦远这才好似反应了过来,看了看门口那一群人,又看了看杨尘续手中的圣旨。 “有圣旨在手,不能打……” 说着,他又忽然抬手一指杨尘续边上的陆玉书,“那他手里不是没有圣旨嘛,你干嘛不打他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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