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围没什么闲杂人等的时候,微生隼才上前一步,死死的盯着秦远。 秦远眉头皱了皱,很自然的抬手将他推开了一些,“你靠的太近了……” 世子殿下愣了一下,可却也并没有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多纠缠。 “咱们俩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 闻言,秦远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听太懂这句话的意思,“聊聊?聊什么?” 在他看来,自己和这位夜王世子根本就不认识,也没有任何交集,似乎没什么可聊的。 “当然是我姐的事情了……” 微生隼扬了扬下颚,“说说吧,对于我姐,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意思自然是两人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上门提亲?什么时候完婚?什么时候要孩子? 毕竟他可就这么一个姐姐…… 额……理论上只有这么一个姐姐。 作为弟弟,当然要好好替自己姐姐把把关,验一验这个未来姐夫了。 闻言,秦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好似反应了过来,“哦,你说这事儿啊……” “你放心吧,你姐姐的事儿我会负责的……” 在秦远听来,微生隼就是在问,关于他姐姐的人格分裂症,自己要如何治愈。 怎么说自己也是拿了人家好处的,一件神器,一柄黑剑,外加半个月后的千年蛇蜕。 这么多好东西都入了自己口袋,自己当然会尽心尽力了,他可是很讲道理的。 “当然了,这种事情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出力,你们家里人也得上上心……” 此话一出,微生隼脖子往后一缩,露出了个双下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秦远。 “你难道不知道我爹是谁吗?当朝亲王,难不成你还害怕我们家没钱?” 秦远眉头一皱,“钱又不是万能的,你姐这事儿有钱也未必办得好……” 闻听此言,微生隼怔了一下,也确实,他姐姐虽说是郡主,可因为癔症的缘故,倒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好人家。 毕竟这也是需要自己姐姐看得上眼才行,否则,李听潮那小子早就成自己姐夫了。 “你就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听到这话,秦远思索了片刻,“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 “还慢慢来!”微生隼顿时怒火中烧,在他看来,眼前这小白脸儿就是想吊着自己姐姐。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姐姐何等金枝玉叶,大把人等着她挑呢,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秦远一脸古怪的表情打量了这位世子殿下一眼,“别嘴硬了,你姐姐除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 微生隼一时语塞,气的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就揪住了秦远的衣领,“你小子找死!” 见对方上手了,秦远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淡漠的开口。 “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下一刻,一股灵气喷涌而出,直接将这位夜王世子掀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数丈开外的青石地面上。 “哎呦!” “你敢打我!” 除了他父亲夜王微生慈之外,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这般对待他这位幽州世子。 秦远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也并不打算和这位纨绔子弟有过多的纠缠。 故此,面对微生隼的叫嚣,他没有任何理会,转身自己动手,打包起了那份原本就属于自己的砸糕。 “来人啊!来人啊!” 微生隼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大吼大叫。 正巧,一队巡城军就在附近,听闻世子殿下的呼喊,赶忙跑了过来。 “末将见过世子殿下,不知世子殿下有何吩咐?”领头的小将态度极其恭敬。 微生隼表情扭曲的一指秦远,“他敢打我,给我把他拿下!” 此话一出,所有巡城军“岑”的一声就将腰间的佩刀都给抽了出来,目光不善的盯着秦远。 这架势,这动静,顿时将远处的一些个行人商贾都吓了一跳,不敢靠近,只敢是远远的观望。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动静。” “嗨,还能是怎么了,没看到世子殿下在那吗?肯定是又要闹妖了呗……” “我刚才看得仔细,那人好像出手打了世子殿下……” “哎呦!这年头,不怕死的人是真多啊,这年轻人怕是活不过今儿晚上咯。”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觉得,那个和世子殿下唱反调的倒霉蛋这回肯定是要完蛋了。 秦远打包好了砸糕,搁下一锭碎银,这才缓缓转身,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 “我并不想闹事,可要是你们真的不想活了,我可以帮忙,送你们早日投胎。” “狂妄!”巡城小将顿时怒火中烧,大手一挥,“给我拿下!” 一众士卒目光凶狠的就要上前,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教训一顿。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显得非常焦急与恐惧。 “放肆!” 众人回头看去,就看到李听潮李大公子脚步匆匆的自远处赶来,手里还提着一小篮的橘子。 他用力的拨开人群,冲入场中,怒骂出声,“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不想活了!”biqubao.com 巡城的小将自然是认识这位李大公子的,赶忙地抱拳行了一个下属礼节。 “李将军,您不知道,这小子他竟然敢对世子殿下出手,他……” “闭嘴!” 李听潮根本就不想听,他甚至都没去理会微生隼的态度,直接转身,姿态放的极低,向着秦远谄笑道,“上……” 第一个字出口,他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改口道,“秦公子,您见谅,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误会,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这等卑微的态度,看的周围一众士卒是目瞪口呆。 李家大少爷,幽州前军大将府上的公子,在没有参军入伍之前,他也是个地地道道的纨绔头子。 即便是如今在军中有了职位,可那股子傲气却是与生俱来,还从未见过他如此这般的作态。 “听潮,你干什么呢!”微生隼也是一脸的惊讶,忍不住怒斥出声。 李听潮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自己被打了,他不说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上赶着去给对方道歉。 “你脑子让驴踢了吗?我被打了,你没听见吗!” 闻言,李听潮回头使劲的向着微生隼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世子殿下,这都是误会,听我的,都是误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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