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境界依旧在冲击三品,无法控制,若是成功了,恐怕自己意识深处的神性会彻底爆发。biqubao.com 这个时候,咬住秦远肩膀的吃人葫芦已经涨大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很显然,它吃饱了。 吃人葫芦最多也就只能承载一个四品修士的全部灵气,面对秦远体内那源源不断涌现出来的灵气,它的吞噬之力也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咔嚓!”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吃人葫芦那猩红扭曲的外壳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多,开始逐渐遍布葫芦周身。 秦远知道,再让它吞噬下去,恐怕就得要被撑爆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秦远忽的好似想起了什么来一般。 在冥海的时候,神性曾经严重影响到自己,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诡神的记忆也在他脑子里涌现。 虽然并不多,可似乎有那么一段,对他现在来说极为有用。 秦远收起了吃人葫芦,心中不再着急,缓缓闭上眼睛,思绪沉寂下去。 任由那药力不断的释放,也任由神性冲击着黑门。 他在记忆里努力的寻找着那段记忆,那段,蕴藏着全新诡术的记忆。 就这样,持续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他的境界已经无限的接近三品。 只差最后一次冲击,他就能跻身三品行列,成为入道大能。 可相对的,诡神的神性也极有可能在他破境的那一瞬间爆发。 就在境界即将突破的瞬间。 秦远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瞳孔古井无波,他双手向着两边伸开,张嘴说话。 “我,赐予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汹涌的灵气瞬间静止,他体内澎湃的药力也被抑制。 原本即将突破的境界缓缓回落,稳固在了四品巅峰的水平。 而也就是与此同时,其他体内有无尽的灵气疯狂的向外翻涌着。 每一片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释放着大量的灵气。 那些灵气并没有随风而去,而是缓缓下落,融入了他脚下的神庙大山之中。 随着体内灵气的稀释,还没能全部挥发完的药力终于得到了控制,彻底沉浸在了气海丹田之中。 赐予,诡术之一。 将自身所拥有的东西赐给他人,气运,灵气,财富,生命,等等等等,皆可赐予。 这种诡术,与剥夺共生,却截然相反。 秦远在诡神的记忆里找到了这种诡术,是第一个不是由归终教导的诡术。 或者换句话说,这是他第一个回想起来的诡术。 就在刚才,他将自身的灵气赐给了神庙,这才有了方才灵气下沉,融入大山的那一幕。 一股足以破境三品的浩瀚灵气,使得神庙所在的这座大山隐隐之间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别的不去说,仅仅是栽种在山上的草木植被,在这股灵气的温养之下,寿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灵草灵果之类的也有了更加健壮的根茎,药用价值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神曲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被惊的长大了嘴巴。 他看得出来,刚才秦远是在施展一种术法,一种他从未见过,无比诡异的术法。 “这……”神曲咽了口唾沫,“这也是诡术吗?” 足足又是一盏茶的功夫,秦远周身的灵气才终于散尽。 他缓缓自天穹之上落下,站稳之后看向神曲,咧嘴露出一个笑容,“我四品了……” 听到他的声音,神曲这才终于回过神来,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远,“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他没有询问为什么秦远不借着那股药力直接突破三品,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如果他想说,自然会告诉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神曲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物。 秦远定睛一看,赫然便是此次南越一行人送给神庙的那件神器。 “金漆琉璃瓶?” 神曲点了点头,“是的,既然你的境界已经恢复了,想必下一步就是去南越了……” 闻言,秦远也没有反驳,他的确要去南越。 千年蛇蜕非同寻常,他虽然境界已经恢复,甚至突破到了四品。 可因为上一次神性与人性在体内争斗,所遗留的损伤却并没有完全痊愈。 这千年蛇蜕既然有重铸根骨的效用,那他自然是不可能放过的。 “南越并非羽朝,我们神庙的手也伸不了太远,所以对于你来说还是危险的。” 说着,神曲将手中的金漆琉璃瓶往前一递,“我已经和社君谈过了,以你如今的功绩,也足以置换一件神器了……” “这金漆琉璃瓶效用非凡,你此次南越之行,这件神器应该能派上用场。” 秦远愣了一下,“给我了?” “不然呢,总不能将你至于危险之中而不管吧。” 神曲没好气的开口调侃了一句。 秦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收了起来。 见对方手下,神曲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至于那位南越郡主,之后究竟如何,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秦远微微点了点头,“收了人家的东西,总不好赖账不是,我只能说尽力,至于结果如何,看她自己造化。” 闻言,神曲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你已经恢复,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想必明天他们就得回程了。” …… 夜幕过去,第二天清晨时分。 风无奇一早便守在了微生扶光的客房门外,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现在的他心中根本就拿捏不住秦远的心思。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诡神会欺骗自己,明明那么强大,却非要说自己成了凡人。 难道对方是不想帮忙吗? 想到这,风无奇心里就开始不安起来,若是对方仅仅是不肯帮忙,那都还好说,可要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自己这一群人可就在人家屋檐下待着呢,要杀要剐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自己死了没关系,郡主殿下可万万不能有事儿啊。 就在他还在不断的琢磨这件事情的时候,客房大门忽然被推开,微生扶光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见到郡主,风无奇干满上前几步,“殿下,我觉得神庙有些古怪,这地方不能久留,我们得尽早回去……” 还没等微生扶光回话,忽的,秦远的声音就在他背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你们要走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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