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秦远也不再犹豫,走到了院内一处空地。 盘膝坐好,调整了一下心态之后,这才将那枚丹药拿起,吞咽了下去。 丹药入口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道暖流,顺流之下,沁入肺腑。 下一刻,边上的神曲就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自秦远体内传出。 造化丹的药力何其恐怖,仅仅是一瞬间,就将秦远那早已化为乌有的丹田气海彻底重铸。 随后,便是巨量的灵气汹涌而入。 九品萤火境,八品烛火境,七品年火境。 秦远的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提升着,仅仅不过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而已,便已经到了六品星辰境界。 也或许是因为这本来就是秦远已经走过的路,故此境界提升水到渠成,没有丝毫的阻碍。 到了五品皓月境界,提升的速度才终于是缓和了下来。 那股恐怖的灵气依旧没有见底的迹象,瞬间就稳固了五品修为,开始一次次不断冲击着四品烈阳境的门槛。 在此期间,无尽的灵气波动四散开来。 仿佛水面一般,从起初仅仅是一丝波澜,到最后汹涌如大潮决堤。 神曲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他心中也着实有些紧张。 毕竟药王鼎的传说五花八门,服用丹药直接身死道消的例子也是不计其数。 秦远虽然身为诡神,某种意义上不死不灭,可他如今却没能彻底恢复巅峰。 面对药王鼎的力量,鹿死谁手,终究还是悬念万分。 直等到他察觉出秦远的境界在快速暴涨,这位天干老大那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是放了下来。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发生了。 随着秦远的境界不断恢复,他意识深处那扇黑色的大门也开始焦躁不安。 就仿佛里边正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的冲击一般。 神性开始复苏,这可不是个好兆头。biqubao.com 秦远重新回归五品境界之后,就已经察觉到了神性的变化。 可奈何此时正是关键时刻,他不能放弃那股药力,只能是分出一丝人性死死的镇压着那扇黑色大门。 若是让神性冲将出来,他的身躯就将再一次成为战场。 上一次,他能够在冶炼炉里醒来,这一次恐怕就未必了。 虽然不死不灭,可如魔尊那般,躺在锁神崖底,动弹不得,一样是不死不灭,秦远可不想要那种人生。 “给我安静点!” 心头咆哮一声,秦远一边镇压黑门,一边控制着妖力继续冲击四品门槛。 “咔!”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忽的,有一道好似镜面出现了裂纹般的声音自他体内响起。 下一刻,乙字院内,甚至于乙字院附近数十里内的所有灵气,就好似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吸引一般。 开始疯狂的向着秦远的体内汹涌而去,五品入四品,秦远跻身烈阳境界。 而与此同时,就住在乙字院内的风无奇心头狂颤,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乙字院很大,秦远的居所距离客房也不算近。 再加上那灵气汹涌的乱流极其澎湃紊乱,这位风大将军一时之间竟无法察觉灵气暴动的原因。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么想着,风无奇心头忽的一跳,“郡主殿下!” 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变故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位扶光郡主,随即迅速转身,腾空而起,就向着微生扶光的居所疾驰而去。 可就在他腾空而起的那一刻,一转头,目光无意间撇向了秦远所在的方向。 下一刻,他瞳孔瞬间收缩。 在他的目光之中,月明星稀的夜空之中,那位诡神缓缓腾空而起。 周遭无尽的灵气就仿佛臣子一般的在向他叩拜,朝觐,疯了一般的涌入他的身体。 再加上秦远体内不断冲击黑门的神性,释放出了一股不容忤逆的强势威压。 这一刻,即便是神曲,在面对秦远的时候心头也有了一丝危机感,就更别说他风无奇了。 在看到秦远的那一瞬间,风无奇本能的就落下了身子,冷汗直冒。 好半天之后才回过神来,不禁咒骂了一句,“我就知道,都是骗人的,什么境界消失,全是鬼话!” 另一边,院落之中,半空之上的秦远此时正在苦苦煎熬着。 随着他入了四品,黑门之后的神性越发的狂悖,甚至,他都能隔着黑门听到里边发出压抑癫狂的笑声。 这一瞬间,秦远明白了过来,是自己的境界暴涨刺激到了神性,才让诡神有了冲破桎梏的心思。 而已自己如今的人性强度,根本不可能完全压制诡神的神性。 若是真的让他破门而出,那恐怕对于他,对于神庙,甚至对于整个天下来说,都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想到这里,秦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压制自己那暴涨的境界。 体内那不断释放的药力被他的灵气所包裹,开始渐渐向着气海深处沉淀下去。 可奈何药性的释放就仿佛洪水一般,要想彻底压制,绝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秦远拼尽全力,大忘箓疯狂运转,为了消耗自己的灵气,他甚至不惜掏出虎符,不断的创造分身。 虎符创造一具分身,便会消耗掉体内全部的灵气。 可是,虎符最多也就只能创造出两具分身而已,故此所能消耗的灵气非常有限。 到最后,秦远已经不顾一切,他掏出了吃人葫芦。 那猩红扭曲的葫芦迎风便长,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一人多高。 巨大的,长满了尖牙的嘴巴毫不留情的就一口咬在了秦远的肩膀上,贪婪的吞噬着其他体内那泛滥的灵气。 这一幕看的神曲一脸疑惑,他自然是不知道秦远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虎符和吃人葫芦的效用他还是清楚的,故此立马就察觉到了秦远是想要释放灵气,压制境界。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这位甲字老大也没有细想缘由,直接腾空而起,大袖一挥。 霎时间,那些鱼贯而来,想要钻入秦远体内的灵气瞬间被他向着四面八方推开。 一时之间,秦远的周身形成了一个没有丝毫灵气的真空地带。 但奈何,即便是没有灵气灌入,造化丹的那股药力依旧在持续释放。 要知道,当年那个吞服造化丹的人,可是直接从一介凡人,瞬间攀登到了三品入道修为。 四品入三品所需要的灵气何其广阔,即便是秦远做了这么一系列的释放,也仅仅是缓和了自己境界提升的速度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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