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号令,一名汉子狞笑着就向着秦远走了过去。 秦远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仅仅是将随身的佩剑往桌上一搁,“你们可要想好了……” 见到对方携带佩剑,原先还气势汹汹的汉子顿时脚步一滞。 他可是听说过的,羽朝的江湖意气风发,风头甚至能够冲击庙堂权威。 故此,羽朝境内的江湖修士几乎遍地都是。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的灵气波动,可面对自己这么一大帮子人,却没有表露出丝毫胆怯的神色。 甚至还将佩剑搁在桌上,很显然是在告诉自己,只要敢动手,他就敢拔剑。 很显然,这是个修士啊。 汉子虽说是军伍出身,一身武夫修为也已经到了八品。 可他看不透眼前少年的境界实力,若对方真的是修士,恐怕境界早已超越八品,甚至超越了七品。 面对这样的存在,他心里顿时一阵心虚没底。 汉子拿不定主意,只能是再一次转头看向了同行的那名锦衣少年。 少年公子也是眉头微微一皱,“哟呵!真没想到啊,还遇到个硬骨头!” 说着,他漫步向前,走到了秦远桌对面的位置站定。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上身前倾,死死的盯着秦远的那双仿佛没有感情的眼睛。 “还真是好胆色啊……” “可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言,秦远平静的摇了摇脑袋,“不知道……” 少年冷笑,“孤陋寡闻,只要我想,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你,你信吗?” 秦远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摇了摇脑袋,“我不信……” “哼!”少年似乎有些被激怒了,冷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那我今天倒还真想见识见识羽朝江湖的实力!” 说着,他身形后退了三步,两手一挥,“给我打断他的腿!” 一声号令,身后数名魁梧大汉尽数一拥而上,气势汹汹的就向着秦远扑了过去。 秦远依旧表现得非常淡定,坐在那里,就连眼神都没出现什么变化。 没错,他的境界是消失了,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拿眼前这群蛮子没办法了。 就在那几名大汉冲到跟前的那一刻,秦远忽然抬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随即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纸符篆,将指尖的鲜血抹在了上边。 “轰!” 下一瞬间,那符篆就在他指间汹涌燃烧了起来。 一股浩瀚灵气从那火焰之中爆发了出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笼罩了整座雅间。 “轰轰轰!” 下一刻,原先杀气腾腾,犹如饿虎扑食般攻来的汉子们,此刻却全都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在了胸口。 诡异的灵气推着他们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之上。 那股力量并没有消失,就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手掌,将那些汉子全都死死的压在了墙壁之上,动弹不得。 “道家符篆!” 那锦衣少年脸色瞬间一变,转头一脸骇然神色的看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座位的少年。 “你……你是道家的人!” 闻言,秦远眉头挑了挑,随即摇了摇脑袋,“不是……” “这……”锦衣少年愣了。 他也算是吃过见过的,这道家的符篆力量他还不至于不认识。 秦远用的的确是道家的符篆,可这是忽律美人硬塞给他的。 在得知了秦远想要出来走走,散散心的消息之后。 这位曾今的老君山天才坤道便是急匆匆的赶到了乙字院,也不管秦远愿不愿意,就掏出了一大叠的符篆塞到了他的手里。 甚至,忽律美人还细致入微的介绍了每一张符篆的作用。 这些符篆虽说仅仅能对五品以下境界的修士起作用,可好在是不需要用灵气催动。 仅仅需要施术者一滴血液,便能释放,倒也算是比较适合如今的秦远。 用忽律美人的话就是说,“虽然是在灵泽州境内,可保不齐会不会就发生点儿什么万一……” “备点儿手段在身上,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也才能安心。” 方才在符篆焚烧的一瞬间,那股无形的力量四溢开来,不仅压制了所有随从,更是将这座雅间彻底隔绝了起来。 说的简单点儿,就是如今若是有人想要离开雅间,也就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是以绝对强势的力量摧毁那股符篆之力,第二,就是杀了那个施法的少年。 “你绝非常人,难不成是专门在这里等着我们来的!” 锦衣公子眉头紧锁,已经开始自行猜测起了秦远的身份。 而另一边,秦远则是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那锦衣公子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究竟是谁?” 秦远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那你们又是什么人……” “方才听你说,想要见识见识羽朝江湖的的实力,想来,你们不是羽朝人吧……” 闻言,锦衣公子顿时眉头一皱,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语,竟让对方捕捉到了一丝端倪。 见对方半天不开口,秦远歪了歪脑袋,“不想说吗?” 锦衣公子脸色阴沉,体内六品境界的修为已经开始疯狂运转,寻找着合适的时机,随时准备出手。 可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顿时让他心头凉了半截。 只见秦远忽然伸手在怀中一掏,竟然是掏出了一大叠黄纸符篆往桌上一拍。 那厚厚的一叠符篆,足有三指宽,少说也得有个几十来张。biqubao.com 要是这些符篆都拥有着那等恐怖的力量,锦衣公子区区一个六品武夫,怕是根本就没有丝毫能够逃出生天的希望啊。 随后,在锦衣公子那骇然的目光之中,秦远一张一张的翻阅起来,就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没一会儿,他的眼神一亮,随后从那叠符篆之中抽出了一张来。 “找到了,就是这个……” 他拿着那张符篆,抬头看向早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的锦衣公子,咧嘴笑道,“痛不欲生符……” “这是我一个朋友自己研究的,还没来得及试验效用,说是让我遇到合适的机会就试上一试,也算是帮她一个小忙……” 说到这,秦远脸上的笑容显得愈发和善,“我看现在就挺合适的……” &160;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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