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泽州,沧渊山外一座小镇上。 秦远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悠然自得。 没有了境界,他终于可以不用那么赶时间了,有空可以真正的体验一下这个世界上平民的生活。 他闲庭信步的走着,时不时在街边小摊小贩之上买点儿小玩意儿,小吃食,倒显得惬意逍遥。 虽然没有了境界修为,可这里毕竟是灵泽州,是神庙的老巢。 即便是帝辛,恐怕也不敢随意踏足。 所以,秦远的是安全的,绝对的安全。 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他便找到了这座小镇之中规格最高的一座酒楼。 斥巨资,定下了一间最好的雅间,他也奢侈一把。 对于吃饭这一点,秦远自始至终都是极为重视的。 就算是之前步入五品,早就可以舍弃五谷杂粮,以灵气供养己身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口腹之欲。 毕竟他可不想成为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神仙。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口腹之欲,让他的人性更加活跃。 毕竟神是不用吃东西的,吃饭,能让秦远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而非神。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看的秦远的是口水直流。 他也不客气,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席面之前,抄起筷子就开始疯狂炫饭。 “可惜,丁字小妹妹不在,要是她在,加上神芳君,怕是再来两桌都不嫌多!” 一边吃着,他还一边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 …… 就在这个时候,酒楼大门处却发生了一些动静。 一行数人步入了酒楼之中,显得极为跋扈,一开口就要包下整座酒楼,更是要将正在吃饭的食客们全都驱赶出去。 掌柜的一脸为难,酒楼毕竟就坐落在这城镇之中,食客们也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街坊。 他今天要是敢开口赶人,那他这生意今后怕是也不用再做下去了。 “这位客人,您这要求,恕我无法效劳了,这些食客都是交了钱的,我们作为酒楼没道理赶人家走啊……” 闻言,那群人之中走出一个锦衣少年。 看对方那样子,英气逼人,腰杆子挺得笔直,眉宇之间还隐隐透露出了一丝将气。 年轻人看了一眼掌柜,冷笑一声,“差钱是吧……”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直接丢在了柜台之上。 钱袋子发出的沉闷声音,听得那位掌柜的心头一跳。 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光凭声音,掌柜的就能听得出来,这钱袋子里装的并非白银。 而是比白银更加有价值的黄金。 那么大一袋子的黄金,足以抵得上他这间酒楼好几个月的利润了。 “怎么样?这些黄金足够捂住的你良心了吧……” 那一身将门子弟气息的少年面露嘲讽表情,继续道,“还不快动手,本公子用膳时不喜欢有闲人打搅。” “这……”展柜的一时有些难以抉择。 可就是他这犹豫的功夫,那少年便已经显得极其不耐烦起来。 他眉头一皱,“怎么,不敢?” “你要是不敢,那本公子亲自来!” 说着,他大手一挥,身后几名气血充沛的汉子顿时脸色冰冷的就走向了大厅之中正在用餐的食客。 “你们想干什么!” 一名食客被汉子抓住了衣领,顿时怒火中烧。 “这里可是灵泽州,神庙坐落之地,你们这些外地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这里撒野!” 神庙的大名可以说传遍大江南北,或许在别的地方,一些个市井小民对神庙的了解不多。biqubao.com 可这里不同,灵泽州内,上到八十岁老人,下到三岁顽童,都清楚的知晓神庙的威名。 听到食客这话,那汉子显然也有所顾忌,转头看向了那名领头的公子哥。 后者眉头微微一皱,冷哼了一声,“神庙我自然得罪不起,可你又是神庙之中那位仙师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食客全都愣了一愣。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少年公子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丢出去,丢出去,别在这碍本公子的眼!” 汉子们听到自己主子这话,一个个也不再有所顾忌,动作野蛮的将一楼所有的食客全都赶出了大门。 掌柜的在边上一再求饶,可奈何这位公子哥却没有半分要去理会的意思。 “少废话,本少爷在你们这小小的酒楼之中用餐,那是你们酒楼天大的福气!” 说着他双手后负,一脸孤傲的扬了扬下巴,“去将你们最好的雅间整理出来,本公子要用膳了!” 掌柜的已经被这群人的架势给吓了一跳,很显然他看得出来,这群人的身份地位都不简单。 毕竟如今这世道,一般人哪养得起那么一大群五大三粗的护卫啊。 想到这里,他赶忙是跑上了二楼,到了秦远所在的那座雅间门外。 而与此同时,雅间之中,正吃着饭的秦远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随后就看到酒楼掌柜脸色有些发白的走了进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位客人,不好了,来了一群蛮子,嚣张的很,点名就要在您这雅间之中用餐……” “为了安全起见,您看要不还是先避一避……” “蛮子?”秦远放下碗筷,有些不明觉厉。 这里可是灵泽州,羽朝腹地,且有神庙震慑一方,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匪人入城扫荡这种荒唐事儿才对啊。 “是啊,客人,这群人虽然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可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实在是对不住您,您的这桌饭钱免了,快些逃命吧。” 听到免单这个关键词,秦远的脸色先是忍不住一喜,随后意识到什么一般,立马绷了起来。 “这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还有山匪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入城行凶!” “不是山匪……” 掌柜的赶忙解释,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呢,身后的房门就被人给一脚踹开。 “磨磨唧唧的,不想活了吗!” 随后,就看到一群大汉簇拥着一位英姿飒爽的锦衣公子走入了雅间之内。 对方一眼就看到了此时正坐在桌边与他对视的秦远。 公子哥眉头顿时一皱,“这怎么还有一个,来人啊,把他也给我丢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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