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秦远都待在乌金的冶炼炉之中。 冶炼的期间,月宝和吉品两人还时不时的将一些个珍惜药材倒入其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在炼丹呢。 也就是在神庙不断的努力之下,秦远还真就被他们给救醒了。 可是,也正如吉品所料,他的境界没了,彻底的沦为了一个凡人。 神性和人性的斗争何其凶险,以肉身为战场,破坏力之大,简直无法想象。 秦远的气海彻底毁于一旦,魂海也同样遭受了无可挽回的巨大伤害。 清晨时分,神庙那座山峰的最顶端。 供奉着九大至高神明的殿宇之外。 自从秦远醒来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眺望着山外的景色。 神庙所处的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峰,坐在这里,视野极广,轻易就能看到山脉之外的一些个城镇。 秦远就坐在那,无喜无悲,也没有什么表情。 就仿佛失去境界的并不是他。 丁字小妹妹,褚霜剑,黄耳,忽律美人等一大群人都躲在了远处,悄悄的看着那个背影。 “你说,老秦该不会受打击了吧……”丁字低声开口。 “废话,这种事能不受打击吗?现在把你的境界也给抹了,看你难不难受……” 黄耳摇了摇脑袋,“我现在不是担心乙字哥受没受打击,我在担心他是不是傻了……” “他自从醒来之后,什么都没做,就一直待在这里,也不和谁说话……” 忽律美人也是点了点头,“是啊,他要是发个脾气,摔点儿东西,我都能接受啊,可他……” 说到这,她叹了一口气,“他有点儿太平静了,这反倒让我们很担心。” 而此时,坐在山崖边巨石上的秦远,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样的情绪。 或者说,他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情绪。 在苏醒之后,得知了自己境界丢失,甚至以后都很难再继续修炼这件事情。 他在那一刻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 就好像,只要没有了境界,那些琐碎的事情就彻底与他无关了,他不用再去烦心任何事情。 可是,他又马上否决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自己很清楚,诡神在自己体内,帝辛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他还有一件事儿必须要去做,那就是去虚空,带回归终,顺便揍五虫一拳。 可是,没有了境界,这些事情他就都做不了了。 想到这里,秦远极其的懊恼,可却有无济于事。 如今的他气海破碎,即便是天仙下凡也是无济于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甲字老大,神曲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身边。 没有了境界修为,连魂海都有所损伤的秦远感知力锐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只等对方坐下之后,秦远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了这位一直以来都显得和蔼可亲的老大。 “怎么,还在纠结境界的事情呢……”神曲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微笑,开口问到。 秦远也不隐瞒什么,微微点了点头,“是啊,我还有很多事儿没去做,而且还有帝辛这个隐患一直虎视眈眈……” “要说两年前,我是个凡人没有关系,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能再只是一个凡人了……” 闻言,神曲也才回想起来,眼前这个少年踏入修行这条道路也不过区区两年半左右的时间而已。 仅仅是两年半,便从凡人步入了五品,实力甚至还能逆行伐上,稳压四品一头。 太过于去掉“令人”了。 想到这里,神曲又好似释怀了一般,毕竟秦远可不是一般人,有这样的修行速度或许对他来说才是正常的。 “好了,你也别太纠结,关于你的境界,我已经想到办法恢复了,不过还需要时间……” 听到这话,秦远先是一愣,随后迅速转头看向神曲,“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闻言,秦远先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口道,“你得告诉我怎么做,我才能选择相不相信。” 神曲无奈的摇了摇脑袋,这个乙字,什么都好,就是太多疑。 随后,他便将事情的大概给说了一下。 告诉他了那个传说,和传说中那两颗丹药的来源。 听完他的话之后,秦远的眼神之中终于是亮起了一抹微光。 可随后,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药王鼎不是在天机谷手里吗,以咱们现在和天机谷的关系恐怕……” 不等他把话说完,神曲无所谓的笑了笑,“嗨,我们这帮人倒还从来没怕过谁……” “要是实在谈不妥……” 说到这,这位甲字老大的眼神微微眯了眯,“这天下,少一个天机谷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这话说得实在嚣张,虽然秦远不怀疑神庙有这个实力,可他还是有所顾忌。 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神曲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思,“你想的是帝辛吧……” 秦远点了点头,“是的,那个帝辛并不简单,作为无上神明,虽说境界已经跌落谷底,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我们都会解决的……”神曲的笑容不变,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秦远愣了半晌,这才轻笑一声,有些疑惑道,“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闻言,神曲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秦远的双眸,以一种非常认真的口吻道,“因为你是我们的家人……” “神庙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家人,神庙不是势力,是一个家庭……” “如果换做是丁字,或者戌狗他们任何一个人落难,我想你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说着,甲字老大伸手拍了拍秦远的肩膀,笑道,“好了,你就当是休息几天,放松放松心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说完这些之后,神曲起身拍了拍尘土,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直等到对方离开之后,秦远才好似终于缓过神来了一般。 “家啊,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689036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