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是一脸的无奈,她抬手一拍额头,真倒霉,还是被认出来了。 而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心魔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以他的性格,只要把这群人杀怕了,就必然会有怂货愿意臣服。 “决不能让他们离开,动手,杀了他们!”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叫了一声,顷刻间,无数法器冲天而起,铺天盖地的就向着秦远两人招呼了过来。 而风无奇那叫一个怒不可遏,这两拨人脑子都坏了吗? “这里可是锁神崖,有什么恩怨不能等先离开了再去解决吗?非得要拉着对方一起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送死。” “你们死了倒是没什么关系,可咱家郡主还在船上呢,郡主殿下要是出了点儿什么闪失,我怎么跟夜王殿下交代啊!”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的,船舱大门打开。 南越那位扶光郡主在侍女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 在看到甲板上刀光剑影的厮杀场面之后,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打算退避。 可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一直跟随在朱丹身边,忠心耿耿的那名天机谷内门精英弟子,他忽然一伸手,就将这位南越郡主拉了出去。 紧接着一柄寒芒就搭在了她那白皙的脖颈处。 “郡主殿下!”风无奇顿时心头一震,怒目而视,“小贼,尔敢!” 这一变故顿时让甲板上的战斗为之一滞,心魔和司晨两人退至一边,天机谷众弟子退到了另一边,泾渭分明。 对于天机谷那名弟子挟持了南越郡主这件事情,别说是司晨和风无奇了,就连他的那些同门都被吓了一跳。 那可是南越夜王殿下最宝贝的闺女,这一举动几乎等同于直接得罪了南越夜王啊。 “师兄,你在干什么!”一名天机谷弟子刚想劝说。 可那挟持了微生扶光的弟子却是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诸位,锁神崖的事情乃是我们天机谷绝密,这件事情万万不能让神庙得知!” 说着,他看向了风无奇。 “风将军,实在是抱歉了,我要不这么做你怕是永远会袖手旁观,神庙二位仙师实力超绝,仅凭我们对付不了……” 一边说,他一边将手中的剑锋紧了紧,吓得风无奇是虎躯一震。 “所以,风将军,动手吧,只要我们联手宰了这两人,你的郡主殿下绝对能够安然无恙!” 此话一出,风无奇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你们天机谷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难道你就不怕夜王殿下震怒,要你好看吗!” 闻听此言,那名天机谷弟子冷笑一声,“夜王再如何的手眼通天,也仅仅是在你南越国……” “你们想要寻仇,还得先过羽朝边军那一关……” “可神庙不一样,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再者说了,只要杀了这两人,我自然会保证郡主殿下的安全,难道风将军想要置扶光郡主的安慰于不顾吗?” 此话一出,风无奇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手中战刀紧握,心中极为憋屈。 而另一边,心魔还一脸古怪笑容的站在那里,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边上的司晨没好气的开口道,“你还笑得出来,担心一下你自己的安危吧……” 心魔双手一摊,“没事儿,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吗……” 说着,心魔转头又想调侃几句这位神庙酉鸡。 自从在锁神崖内,司晨将青云伞塞进心魔手里的那一刻,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就已经悄然改变。 其他人在心魔的眼中,皆是可杀可宰的羔羊,唯独这个曾给了自己一条命的女子,已经不在其列了。biqubao.com 可当心魔转过头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他就看到司晨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随即默默的打开青云伞,撑了起来。 心魔愣了好半晌,眉头一挑,“你……有点儿不仗义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另一边的风无奇抬头看向了被挟持的扶光郡主。 可就是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被人用刀剑架在脖子上,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郡主殿下却丝毫没有任何慌张的表现。 不仅仅如此,她那张被面纱遮挡的绝美脸庞上,竟然缓慢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在看到这个笑容的那一刻,风无奇心中惊叫一声,“不好,郡主发病了!” 另一边正在调侃司晨的心魔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来,看向那位郡主的眼神微微眯了眯。 “有意思,真有意思,竟然是和我一样的人……” 见风无奇半天没有动静,那名挟持着扶光郡主的天机谷弟子眉头一皱,催促出声。 “风无奇,你还在等什么呢,还不动手!” 可就在他这话刚一说完,就听到了怀里的那位柔弱郡主忽然发出了一阵阵的低笑声。 “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天机谷弟子脸色一冷,质问到。 “我在笑你啊……”郡主殿下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有些妩媚,有些压抑,更透着几分癫狂。 “笑你愚昧无知,笑你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竟然,挟持了最不应该挟持的人,你说说,是不是很可笑!” 闻听此言,那名天机谷弟子眉头紧锁,似乎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 “呼!”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南越郡主忽的在他怀中一个华丽的转身。 速度极快的抽出了腰后的短刀一划而过。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短刀归鞘,郡主殿下也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姿态。 而那名天机谷弟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瞪大着眼睛,手中的长剑脱手掉落在地。 他后撤了两步,双手抬起,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脖子。 “噗!” 可即便如此,猩红的血液还是在他指缝之间炸出了一团血花。 “你……你……” 他死死的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就这么死在一个弱女子的手中。 “嘭!” 尸体倒地的声音重重的响起,就好似在众人脑海之中敲了一钟似的。 天机谷众人全都被吓傻了,他们只知道这位南越郡主身患重病,也不知道她还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啊。 虽然占了偷袭的便宜,可那毕竟是一位五品修士,一瞬间就被灭杀,简直难以想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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