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夜王郡主直勾勾的盯着秦远探出金光的那只手臂,“你不是三品修士,否则这金光早就炸开了……” 这么说着,她心头只觉得今晚所发生的事情都是那么的荒唐。 “三界六道外,不在五行中……” “你……” 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秦远一边缓缓将手臂探出金光,一边淡淡的开口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我并不喜欢五虫,他可是把我得罪的不轻!” 此话一出,南越郡主心头狂震,她无法区分秦远这句话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毕竟秦远面对她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淡漠的态度。 原先,因为这个少年能够发现隐秘气息的自己,故此她才会对其产生好奇。 之后又因为对方的实力和身份,使得这位郡主殿下升起了将其收为玩具的占有欲望。 最后,又因为对方身上那层出不穷的神秘感,让她有了强烈的探索之心。 一度让这位南越亲王郡主迫切的想要抓住秦远,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可是直到此时,这位郡主才终于发现了一件事情。 就如同她自己所说,神庙中人不存在废物。 自从在冥海城内相遇到现在,自己竟然没有一次能够完全把控住局面,甚至一度被对方牵着走。 而且,她也终于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她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其神秘程度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好几次,郡主殿下甚至都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可到头来,在对方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一头上蹦下跳的可笑猴子。 就好像眼下,那原本能够困住三品入道大能以下所有存在的樊笼,竟然对此人没有多大的作用。 可是,就算是这样。 应该说,就因为是这样,才愈发的激起了这位南越郡主的好胜之心。 她一度被人称作疯子,以至于被自己的父王常年软禁在王府之中。 一个疯子,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害怕而退缩呢。 故此,在看到秦远那已经几乎全部探出金光的手臂时,郡主殿下脸上的笑容重新疯狂起来。 “你真是不好抓,可你越是不好抓,我就越喜欢,我真的都快爱上你了!” 说到这里,她忽的从后腰处抽出了一柄短刀,嘴角咧出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弧度。 “所以,我必须要得到你……” “但是你反抗的太激烈了,为了带你走,我就只能委屈一下,砍掉你的手了!” 说着,她伸出舌头,隔着薄纱舔了一口雪亮的刀锋。 短刀锋利,在她的舌尖划破了一道细微的口子,沁出了几滴血珠。 感受着嘴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这位压抑了许久的南越公主终于是彻底的放声大笑了起来。 笑的肆无忌惮,仿佛一头被囚禁的野兽,终于获得了自由。 下一刻,伴随着疯笑,她忽的狂奔而出,手中短刀举起,向着秦远探出金光的那条手臂就狠狠的斩落了下去。 “哎!” 身处樊笼之中,一只手探出金光外的秦远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你的精神状态有些狂躁啊……”秦远淡淡的开口,似乎对于对方斩来的锋芒并不在意。 他缓缓抬头,眼神看向那位脸上带着狂笑的郡主殿下。 下一刻,秦远的脸上同样露出一抹笑容。 一抹和对方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疯狂和诡异的笑容。 “……这样是很危险的!” 秦远的声音已经变了样子,虽然嘴上说着劝解的话,可那口吻,就仿佛迫切的想要对方继续砍过来。 “当然,这个危险来自于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远伸出樊笼的手掌忽的张开,一抹诡谲的力量在掌心跃动。 那一瞬间,手里拿着刀的南越郡主只感觉一阵的心惊肉跳,就好像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即将要被夺走了一般。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生死一线的前一刻。 忽的,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好热闹啊!” 也就是在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两个疯子同时虎躯一震。 南越郡主迅速抽刀后撤,樊笼内的秦远也是猛地转头,两双透着疯狂的眼睛几乎是同时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二人目光之中,那突兀出现的人是一个女子。 对方身披白色披风,裹着貂绒围脖,撑着一柄古色古香的油纸伞,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不远处。 南越郡主手握短刀,眼神警惕到了极致。 方才她虽说正在与秦远交手,可散发的神识却无时无刻不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换句话说,这个时候,即便是一个同为四品巅峰的修士靠近,她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可是,这个撑伞的女人却来得悄无声息,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又在那里站了多久。 这种彻底摸不清对方气息的危险感觉瞬间升腾而起。 一直将自己视作猎人的夜王郡主,今日却有了那么一丝掉进了陷阱的感觉。 另一边,秦远的心头同样有些意外和不解。 和那位郡主一样,他对于这个陌生女子的出现同样没有任何的察觉,对方就真的好似一缕魂魄一样,神出鬼没。 而面对两个疯子投来的目光,那女子没有任何的不适。 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头,随后抬手指了指樊笼内的秦远,向着那位南越郡主开口道,“我是他的帮手……” 听到这话的瞬间,夜王郡主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一甩手。 那柄短刀急急掠出,向着那撑伞女子笔直呼啸而去。 动作迅速,反应敏捷,刀芒快如惊鸿,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可是,面对那来势汹汹的锋芒,撑伞女子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不退不让,就任由刀锋灌入了胸膛之内。 “嘭!” 短刀势如破竹,直接穿透了那女子的胸膛,急急呼啸而去,在不远处的雪堆上炸出了一个大坑。 可是,一击得手之后,那位南越郡主脸上却丝毫没有得意之色,甚至还有些骇然。 “不错,这一刀时机把握的极好,出手丝毫没有犹豫……” 撑伞的女子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还开口点评了几句。 “若是换做别人,多多少少都会吃点儿亏……”biqubao.com 说到这,她目光投向了那位南越郡主,咧嘴一笑,“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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