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暴雨持续的时间很长,部落牧民们顶着大雨走了好远,才终于找到了一片适合扎营的地方。 又忙了好久,几个毡帐才终于被支撑起来,一行人进入毡帐内烤火避雨。 最大的毡帐内,秦远已经褪去了湿漉漉的衣服,转而换上了一身牧民们提供的草原装束。 还别说,穿上这身衣服,秦远还真就好似成了草原人一般,一点儿没有违和感。 毡帐内,老那颜和秦远相对而坐,柔甲在一旁的火堆上烤着羊肉,那香味充斥整个毡帐,引得秦远不断咽口水。 老那颜先是向秦远表达了感谢,敬了几碗马奶酒。 秦远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虽然身上有干粮,可面对烤羊腿,谁还吃的下那干巴巴的干粮啊。 没多久,香喷喷的羊腿烤好端了上来,配着一大碗羊骨汤,秦远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这一顿美餐之后,秦远这才擦了擦嘴巴。 在柔甲的复述下,那老那颜也开始和秦远聊起天来。 从闲谈之中,他们才终于得知,秦远其实并非专程回来救他们的。 还债只是他其中一个理由而已,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 他迷路了。 之前那覆盖了整片天穹的乌云,其实压根和秦远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只是天机谷那两人一早就被秦远的杀意所吓到,故此才将两者联系到了一起。 也正是这片乌云,遮挡了天际,秦远无法从日月星辰之上辨别方位,这才迫不得已,转头回来的。 “哎对了,天机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biqubao.com “还有,我听说他们要你们交出三个人,这又是为什么?” 秦远小口小口的喝着羊骨汤,一边好奇的询问到。 听到柔甲的复述之后,那老那颜顿时脸色显得有些落寞,开口解释。 “这群人其实是两年多以前出现在草原上的,他们打着天神使者的旗号,在草原各个部落掳掠人口……” “被他们带走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时间一久,草原各个部落的劳力都损失惨重……”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为了躲避他们才搬离了原先所在的那块肥美牧场,只是没想到,还是让他们给找到了……” 闻言,秦远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人吗?那些被他们带走的人又被送到了哪儿去了?” 老那颜蹙了蹙眉头,似乎有些害怕聊这个话题。 不过既然秦远都已经问了,他最终还是开口回答。 “我们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需要那么多人,可是我确实知道他们将人送往了哪里……” “哪里?”秦远一脸好奇。 “极北,横跨冰原,送往北冥!” “什么!”秦远听到柔甲的复述之后,整个人直接原地弹了起来。 这一幕把老那颜和柔甲都给吓了一跳,一脸惊魂未定。 “他们要把人送去北冥!” 秦远瞪大着眼睛,脑子快速运转着,思考这是不是和锁神崖有关系。 因为他清楚,锁神崖就在北冥,而天机谷也已经发现了锁神崖的存在,甚至已经从崖底魔尊的体内抽离除了一缕魂魄。 可他们要这些牧民做什么,而且人数还如此众多。 两年的时间,即便只是大致估算,恐怕也已经从草原带走了数千人。 这些人的作用又是什么,劳作?天机谷在北冥究竟干了些什么? 就在秦远不断思考着的时候,老那颜又开口询问道,“恩公你怎么了?” 反应过来的秦远愣了一下,这才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说着,他重新坐了下来,继续喝起了那半碗没喝完的羊骨汤。 “恩公是中原人,不知道来草原有何贵干啊?”老那颜有些好奇的问到。 秦远一边喝着汤,一边随后回答道,“哦,我是要去北冥,路过这里而已……” “去北冥!” 老那颜和柔甲都被吓了一跳,那地方的凶名这段时间可是传遍了整个草原。 故此一听说秦远要去北冥,两人都有些心悸。 秦远倒是没有太多的顾忌,他微微点了点头,“是啊,只可惜,我没有去北冥的准确路线……” “在草原上倒还好,毕竟还有牧民可以问路,之后的冰原就不一样了,人迹罕至……” 说到这,秦远放下空碗,叹息了一声,“要是有人能给我直接送到北冥就好了……” 这句话一说完,整个毡帐内陷入了安静。 随后,秦远好似醍醐灌顶一般,他眼前一亮,抬头看向老那颜,“对啊,给我直接送到北冥。” 老那颜和柔甲都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恩公还是饶了我们吧,我们草原人自古都不敢入冰原的,那地方不吉利……” 闻言,秦远立马就意识到对方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他笑了笑,“没让你们送我,天机谷那群牲口不是在抓人送往北冥吗……”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肯定是认得通往北冥的路线的……” “让他们把我给抓了,乘坐他们的囚车,我就用不着自己走了……” 说到这,秦远一拍自己大腿,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我真他娘是个天才。” 而这些话,听在柔甲和那老那颜耳朵里,顿时只觉得眼前这位来自中原的修士脑子肯定是有什么毛病。 那群黑衣神使,或者说天机谷弟子,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秦远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但那群神使的数量可不少,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嘛。 “万万不可啊恩公,那群人穷凶极恶,会给您带来灾难的……”老那颜还在劝解着。 而秦远则摆了摆手,“老那颜请放心,我其实很厉害的,天机谷那帮杂碎还真威胁不到我……” “即便是遇到三品存在,打不过,我也能够自保脱身。” 说着,秦远咧嘴一笑,“就这么干!” 他看向老那颜,“我就跟着你们走,下次要是遇到天机谷的人,你们就把我交出去……” “这……这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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