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神庙常年活动于中原,对于极北之地知之甚少,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秦远便摇了摇头,“此行我是非去不可的。” 闻言,神曲愣了一愣,随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好再多劝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锦盒递给了秦远,“这个你拿着……” 这锦盒也就秦远巴掌大小,做工非常精细,里面的东西必定极其的珍贵。 “这是什么?”秦远接过锦盒,有些好奇的问到。 “打开看看……” 打开锦盒,只看到三根小棍棍整齐的摆放在其中。 秦远一脸的不明所以,他伸手拿起其中一根小棍,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棍子,这是一张被卷曲起来的黄色符篆。 神曲适时的解释道,“这三张符篆乃是十二地支的亥猪所打造,是符篆也是法器……” “这每一道符篆之中都封印着一次二品强者的全力一击,关键时刻,以灵气催动符篆,就能将其召唤出来,能保命!” 说到这里,他看向秦远,继续道,“虽说你体内存在着一位神明,可看样子你也无法全面把控他……” “这些东西交给你,也算是有了一丝保障,毕竟你现在对于我们神庙来说非常重要……” 这话说得没有错,一位神明,其实对于这天下间任何一处势力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 可是,秦远是自由身,即便是作为天干首位的神曲也无法过多制约。 既然他执意要去北冥,神曲也只能是用这样的法子确保他的安全了。 “多谢甲字老大!”秦远心中很是感动,收起锦盒之后,郑重其事的向着神曲作揖。 神曲摆了摆手,这才继续道,“还有一件事儿……” “其实关于锁神崖和天机谷的关系,我们之前也调查到了点儿蛛丝马迹……” “不过知道的并不多,所以十二地支之中的酉鸡前段时间已经离开了中原,前往极北调查这件事儿了……” “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话,你可以试着找她帮忙……” “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找得到她。” 听到这话,秦远微微点了点头,把这件事儿记在了心里。 …… 当天半晚,果然如甲字所料,子鼠社君同意了将万炼壶交给秦远保管的提议。 夜幕降临之前,一尊足有一人多高的青铜器就被送到了乙字院。 看着这尊闻名已久的万炼壶,秦远的表情有些错愕,“这是壶?这分明是个炉啊!” 这尊万炼壶比秦远想象的要厚重很多,分上下两层结构,三足而立,往上是圆滚的第一层炉体,设有观火孔。 再往上便是小一些的顶炉,下层燃火,上层炼制,至于最上头便是高耸如塔的炉盖。 万炼壶通体雕刻云纹,有万兽生灵于云雾之中翻滚升腾,两只巨大的炉耳横在两侧,看上去还真有点儿像个放大版的水壶。 只不过看着这万炼壶,秦远一时之间也是束手无策。 如今的他没有继承诡神的记忆,归终又不在他身边,故此这万炼壶他根本就无法使用。 这么想着,秦远也不再去纠结,大手一挥,就将万炼壶收入了黑色尾戒之中。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如今还是得先准备准备,远赴极北之地。 至于他为什么执意要去北冥,原因很简单,他得快速成长起来,得去虚空之中把归终带回来,顺便揍五虫一拳。 这样的理想,仅凭他如今区区五品修为自然是做不到的,故此他得去锁神崖,亲自见一见那位魔尊,顺道在给天机谷使使绊子。 …… 拿到万炼壶之后,秦远并没有在神庙久留,没过几天便动身启程,向着北方而去。 崖州距离羽朝北境极远,这一路上,秦远花费了整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笔直穿过庆州,直达江州北域。 江州,雁回关。 这座关隘便是羽朝最北的疆土,再往北便是一片草原。 这片草原的范围极广,横亘在中原与冰原之间,在这里生活着北方的游牧民族。 秦远顺利出关,依旧是一路向北,这一次,他独自一人前往,没有寻找商旅同行。 原因也很简单,没有哪支商队会去人迹罕至的冰原做生意。 一人一马出了雁回关之后,一望无际便是草原。 秦远走了三天,依旧没有进入冰原的外围。 这一天,他遇上了一群牧民,本想着买些水和干粮,可没成想,他策马靠近的时候,却引起了对方的警惕。 秦远有些疑惑,按理说,这些游牧民族与中原其实并不存在什么仇恨。 无论是羽朝还是南越,近百年来都未曾与北方草原开战。 而且,每年这些游牧民族还会用饲养的牛羊与中原交换盐铁,与中原人的关系不说有多亲近吧,总归不应该如此时这般的警惕才是。 秦远骑在马背上,距离那牧民的营地还有百丈距离。 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后,整个部落的人都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 女人和孩子们全都在第一时间躲进了毡帐之中,一些个强壮的牧民们纷纷抓起了钢叉冲出营地,死死的盯着秦远的方向。 秦远回头向着自己背后看了一眼,发现除了自己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东西,难不成这些人害怕的是自己? “这不应该啊,我看上去那么吓人的吗?” 这么想着,为了表达自己没有敌意,秦远直接下马,向着他们挥动手臂,高声道,“老乡,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买点儿水和干粮……” 思索了一番之后,秦远才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的继续高呼,“我可以多加点儿钱!”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喊,可那些牧民们显然没有要放松警惕的意思,有人交头接耳了一番,便见其中一人转头就向着一座毡帐内跑去。 没多久,一个老人和一个年轻女子就跟着到了营地之外。 那老人低声耳语了几句,年轻女子意会,这才向着秦远的方向高呼,“你是什么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见他们这般举动,秦远立马就想到了一件事情,这北方游牧民族拥有自己的语言,并不是所有人都听得懂中原话的。 很显然,这部落之中只有那女子会说中原话。 想到这,秦远心里稍稍舒缓了一些,不再去怪那些人误会自己了。 “我来自中原,我叫秦远,我想买点儿水和干粮……” 隔着老远,秦远大声的呼喊着。 那女子将意思向着身边的老人复述了一遍,老人似乎稍稍放心了一些,可却没有让人收起钢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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