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神啊,我们神庙一直以来都在搜罗神明的残存力量,谁能想到,有一天我们竟然能找到一位神……” 古楼里只有社君一个人,他就那么一直自言自语的开口,“这个天下有一位神明,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说到这里,他忽然感受到怀里的神芳君好似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社君微微一愣,好奇的问道,“你觉得爹爹应不应该同意将万炼壶交给他呢?” 神芳君自然是没有忘记来之前秦远跟自己交代的事情的。 所以,在听到自家老爹这句话之后,它竟然是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见此一幕,社君愣了一下,随后才低眉笑了笑,伸手抚摸着神芳君的毛发,不在多言。 …… 另一边,离开古楼之后,神曲和秦远并肩走在山道之上。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好半天之后,还是秦远率先开口,“你说,社君会不会同意把万炼壶给我啊?” 闻言,神曲才终于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秦远,无奈的笑了笑,“放心吧,要说之前,我还没有十足把握,不过如今吗……” 说着,神曲伸出指头捏了捏,“三个指头抓田螺,十拿九稳了。” “真的!”秦远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那当然了,社君不是傻子,相反,他可以说是我们神庙这群人里最聪明的一个……” “从你刚才释放出的那股气息,他肯定已经想到,你体内藏着的不仅仅是神明血脉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神曲好似自嘲的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体内竟然藏着一尊神明……” “虽说是哪位神明想必应该是无从考证,不过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他改变主意了……” 在神曲看来,诸天神明千千万万,即便秦远已经发现了自己体内存在着神,可应该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路神明。 从他刚才散发出的那股威压来看,对于二品强者有着绝对压制,可要是面对传说中的一品,想必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故此,他觉得,秦远体内的那尊神也仅仅是漫天神明之中平平无奇的一位,丝毫没有往九位至高身上去想。 但神曲不知道的是,秦远方才所释放的那股威压仅仅是沧海一粟,于门后的那位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了,对于这一点,秦远也没那个闲工夫去解释,只要最后那万炼壶落到自己手里就足够了。 其实,在外人面前彰显自己体内存在神明这个秘密是非常危险的,要是遇上如天机谷那样的势力,不把你绑了切片研究就怪了。 不过对于神庙,秦远已经渐渐有了归属感,自己在这个世界大部分的朋友都在这里,还算是比较放心的。 这件事情也算是彻底尘埃落定,只要等天黑,子鼠同意之后,万炼壶就会送到他手上。 想到这,秦远也算是去了一件心事,随后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转头看向神曲,开口询问道,“对了,甲字老大,你知道锁神崖在什么地方吗?” 听到这个名字,神曲脚下的步子忽的一顿,他转头看向秦远,有些疑惑道,“锁神崖?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秦远也没有隐瞒,“据我所知,天机谷的神之魂魄,源头就应该在这锁神崖之中……” “神之魂魄的锻造之法过程及其残忍,说是伤天害理也不足为过……” “况且既然是神之魂魄,那这锁神崖底下想必埋葬这一位神明……” 说到这里,秦远深吸了一口气,“作为天干,收容神明残存力量是我们的使命之一,仅仅是这么一个理由,我也应当要去看看……” 其实,秦远去锁神崖自然还有其他的理由,只不过眼下这个最为合适而已。 听到这话,神曲沉默了一下,这才看向秦远,意味深长的开口道,“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 “为何?” “那地方危险的很,我们上一位天干乙字位,就是去了那里,自此一去不复返的……” 闻言,秦远愣了一下,随后蹙了蹙眉头,“这么说的话,那地方却是有点儿不吉利……” 见他这么说,神曲微微点了点头。 可没等他开口说话呢,秦远却又忽然笑了笑,再一次继续道,“不过我不是个迷信的人,这对我来说不是事儿……” 闻言,神曲的嘴角抽了一抽,似乎还想劝解一番,可又忽然回想起秦远体内藏着个神这件事,立马又闭上了嘴巴。 是啊,人家是神仙,哪里是凡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想到这,他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这才娓娓道来,“这锁神崖其实并不在羽朝疆土之内……” “哦?”秦远愣了一下,“那在哪?” 神曲抬手指了指北边的天际,“再极北……” “极北?”秦远思索了一下,“北方冰原?” 冰原,乃是羽朝以北的一片土地,常年大雪覆盖,物资匮乏,无法供人生存,故此人迹罕至。 可没成想,神曲却摇了摇头,“还要往北。” “冰原以北?”秦远闻言,立马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起他看过的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地理书籍。 没一会儿,他脑子里就蹦出了一个名字。 “北冥!” 神曲微微点头,“不错,锁神崖就在北冥……” 秦远有些惊讶,他实在没想到锁神崖竟然距离中原这么远。 “北冥这个名字我只在书中见过,那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秦远好奇问到。 神曲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没去过,只是听说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是世界的尽头……” “阳光无法照射到那里,漆黑昏暗一片,故此被称为北冥。” 听到这话,秦远微微点了点头,“要想去北冥,就必须穿越整个冰原,这条路可不怎么好走啊……” “是啊,冰原极寒无比,且广袤无疆,即便是修士也极有可能迷失其中,活活冻死……” 说着,他抬头看向秦远,“若非必要,我还是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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