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深渊踪迹,天干壬字 另一边,秦远身形落在码头之上,那个唯一等在码头的身影见他直接飞了过来,赶忙上前迎接。 “乙字哥,您可终于来了,我都在这等您老长时间了……” 此人秦远认识,在燕州有过一面之缘的神庙十二地支戌狗,黄耳。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秦远笑着迎上去,两人也算是熟人了,而且同在神庙共事,自然不必那么见外。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秦远非常欣赏这个戌狗,说的简单点儿,就是这小子很上道,他给自己的那三十万两雪花白银,自己直到今天还没花完呢。 黄耳笑着开口解释道,“这次蓬莱发生的事情有点儿大,可不止我一个人来了……” “十二地支里有我,申猴两人,你们十天干加上你,更是直接来了五位!” “这么多人!”秦远有些惊讶。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了。 他心里非常明白,神庙天干地支同时出手,而且人数还这么多,足以见得这蓬莱岛的事情已经非常严重了。 “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闻言,黄耳歪了歪脑袋,看向秦远,“你来之前甲字老大没跟你说吗?” “倒是透露了一点儿……” 秦远回想了一下,这才继续道,“说是这里出现了深渊,需要封禁,而且还有邪祟跑出来了……” 说着,他又蹙了蹙眉头,“可就算是这样,这么多的天干地支,也早就应该解决了才是啊,怎么闹到现在?” 黄耳微微摇了摇脑袋,似乎也是非常的纠结。 “乙字哥,要不您还是先跟我来吧,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说着,两人就离开了码头,穿过城镇,一路向着深山的方向行去。 一边走着,黄耳一边向秦远解释道,“乙字哥,您是不知道,这地方古怪的很……” “古怪?”秦远歪了歪脑袋,又看了看四周郁郁葱葱的丛林,“哪里古怪?” 黄耳摆了摆手,欲言又止,酝酿了好久,才皱着眉继续道,“就是……怎么说呢……” 他忽然好似想起了什么来一样,转头看向秦远,“乙字哥,您是亲眼见过深渊的对吧,还曾经直面无尽邪祟……” 秦远点了点头,他又继续说道,“所以您应该清楚的,那些邪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他们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对不对。” 秦远又点了点头。 黄耳深吸了一口气,“这里也发现了邪祟,而且还不少……” 说到这,他语速顿了一下,随后一脸想不明白的表情,“可是……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深渊的痕迹。” “哈?”秦远眉头一挑,“没有发现深渊?那邪祟是从哪来的?” “就是啊!”这位地支戌狗抓耳挠腮,“我也想不明白啊,这都没有深渊裂隙,那些邪祟到底从哪儿来的呢?” “而且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秦远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耳的表情变得愈发迷茫,“最重要的是,那些邪祟源源不断的出现,我们杀了一批又一批……” “可即便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它们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渠道出现在这里的。” 听到他这些话,秦远一边走,一边默默思考了许久,最终才开口道,“既然这里是一座海岛,那深渊裂隙是不是有可能出现在周围的海域,甚至于海底?” 闻言,黄耳一脸的颓然神色,他摇了摇脑袋,“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把蓬莱周遭百里内的海域全都仔仔细细的探查了一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发现……” “不在海里……” “是啊,海里没有,岛上也没有,真是奇了怪了,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古怪的事情。” “这就好像我的钱袋子没破没漏,银子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掉了……” 听到这话,秦远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意识到这是件很严重的事情了……” 黄耳都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甚至都有些分不清秦远说的严重,到底是指邪祟还是指银子。 …… 沿着岛民自发修建的那条土路走了好远,终于走到了海岛腹地区域。 翻过一座山头,眼前的那一幕顿时让秦远瞳孔微微一缩,抬手就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在前方那一眼望去延绵数十里的山脉之中,有一片区域好似被火焰烧过一般的漆黑,树木被碳化,露出黑色的大地。 远远的看去,就好似被人用火把在起伏跌宕的草坪之上烫出了一片巨大的疙瘩,足足有数里宽广。 当然,火烧丛林这种事情也不新鲜,也不至于让人以为神庙天干这般的意外。 之所以秦远会如此的警觉,是因为在那片焦黑丛林上空,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水汇聚而成的圆球。 那水球极大,直径几乎与大地焦黑的面积同等。 最最让人意外的是,阳光照射下来,透过水球,秦远能够清晰的看到在水球最中央的位置,竟然还包裹着一个人。 六品修士的目力极强,秦远能够清晰的看到那被水球包裹的人,或者说人形物体。 那人全身上下被白色的布条包裹,在秦远看来那几乎就是一个木乃伊。 而且,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木乃伊身体内压制着一股极其暴虐的力量,呼之欲出。 “那是……”秦远已经做好了拔剑应战的打算,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黄耳,确认一般的问道,“……邪祟吗?” 闻言,黄耳显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远处那巨大的水球,又看了看秦远。 最后他才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嗨,瞧我这记性,忘了乙字哥您还没见过他,所以不认识……” “他是谁啊?”看黄耳一副并不如何紧张的表情,秦远心里那根弦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开口询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黄耳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心情有些不太妙,“他和乙字哥您一样,位居十大天干之一,壬字位,名为赵客!” “他是壬字位!”秦远惊了一下,随后又重新将目光投向那被水球包裹着的木乃伊。 “那这些水是……” 黄耳继续解释道,“这自然又是另外一位天干的手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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