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护栏上坐着的归终同样微笑的向他挥手,大声提醒道,“以你现在的境界,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快回来吧,别待会儿栽进海里,我可懒得去捞你……” 闻言,秦远这才反应过来,不敢停留,身形一闪便回到了甲板。 跳上甲板之后,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不到,他体内那股充盈的力量便顺着全身毛孔不受控制的向外溢出宣泄而去。 随着这股力量的外泄,那一头雪白的头发重新恢复了乌黑,周身萦绕着的那股神圣之气渐渐消散。 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秦远顿时只感觉一阵的虚脱,气海之中的灵气少的可怜,全身一软,就要躺下了。 好在是边上的归终眼疾手快,一个闪身就扶住了秦远。 “表现的不错啊,那可是法则加持的雷劫,被洗礼一番,感觉如何?” 闻言,秦远苦笑了一声,“很难受……”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可其实秦远自己心里很清楚,在被劈中的那一瞬间,一股超脱力量刹那间游遍全身。 体内的杂质被瞬间粉碎,如今的他虽然说因为登基的后遗症而虚脱无力。 可其实,他的肉身根骨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就连修为境界都拔高了好大一截。 虽说并未直接突破五品,可却已经来到了六品巅峰,距离五品只有半步之遥,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归终只是笑笑不说话,扶着秦远推开了船舱的大门,下令粟文龙开船,继续向着蓬莱而去。 直等到秦远回到房间之后,粟文龙和姜洛宁两人才敢从船舱内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走上甲板。 下一刻,借着东方已经逐渐亮起的鱼肚白,他们看到了令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海面已经成了血红色,无数岛屿漂浮在船只四周,仔细去看,才终于发现,那些全都是巨大海妖的尸体。 这一幕吓得两人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死死的抱着对方,眼里的惊恐声色不言而喻。 不仅仅如此,让他们更加觉得那位秦公子高深莫测的一幕出现了。 船只缓缓向前驶去,而在船只后方百丈远的海面上,一条巨大的黑龙浮现。 那巨大的龙首在两人惊恐不已的目光下,不断的向着船只的方向抬起放下,抬起放下,看样子显然是在学着人类的样子,叩首膜拜。 姜洛宁忽然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粟文龙脸上。 后者反应了一下,这才转过头来,后知后觉的歪了歪脑袋,“你……你刚才打我了?” 姜洛宁没有回答他,目光直勾勾盯着那条黑龙,咽了口唾沫,问道,“疼吗?” 粟文龙揉了揉了脸,“不知道,有点儿麻。” “都……都说梦里是不知道疼的……”姜洛宁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 话还没等他继续开口,粟文龙铆足了力气一巴掌抡圆了狠狠的抽了过来。 “啪!” 姜洛宁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然后没了动静。 粟文龙赶忙跑过去,用力的摇着对方,“老姜,老姜,你别睡啊,告诉我疼不疼!” …… 房间内,秦远瘫软在了床榻上,归终一脸鄙夷神色的看了他一眼,“臭弟弟,身体很虚啊……” 秦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是雷劫,你挨一下试试。” 归终瘪了瘪嘴,继续道,“根骨被法则之力洗礼,更是将天地规则的力量纳入体内……” “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第一时间冥想打坐,将体内那些被粉碎了的杂质排出去。” 闻言,秦远艰难的坐起身来,摆好了一个标准的五心朝天坐姿,內视环宇,控制着气海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气,开始剔除杂质。 这个过程极为漫长,就仿佛是在一袋白米里挑出米虫来一般。 持续了足足有两天的时间,秦远体内的杂质才终于被全部排除体外。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物,顿时只感觉浑身轻松,实力再一次的突飞猛进。 推开房间大门,到了甲板之上,下一刻,秦远就愣了一愣。 整艘船只如今正飘零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秦远眉头紧锁,“难不成又有什么变故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粟文龙适时的出现,他开口解释道,“秦公子您别当心,我们已经快到蓬莱了?” 秦远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船只四周的那些白雾,“那这……” 粟文龙微笑着继续道,“秦公子您有所不知,这蓬莱岛就是这样的,终年有云雾环绕四周,故此才有仙山灵岛的美名……” 闻言,秦远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终于放下。 粟文龙话语不停,他继续道,“所以啊,只要是进了这片大雾,我们也就算是距离蓬莱不远了。” 果然,不过是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船只驶出了雾海,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近在咫尺的巨大海岛。 不得不说,蓬莱不愧为是有仙岛之称的地方,近处碧蓝海岸,郁郁葱葱,远处怪石林立,重峦叠嶂。 粟文龙和姜洛宁与秦远一同站在船头甲板上,看着那距离越来越近的港口。 姜洛宁不免感叹一声,“多好的一座岛啊,可惜,发生了不知名的天灾,闹得整座岛人心惶惶……” 粟文龙也是接话道,“是啊,而且我听说这里已经不允许有人离开了,看来这事儿还不小呢……” 说到这里,两人似乎才好似想起来什么一样,同时转头看向秦远。 “哎,对了,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秦公子,你这个时候来蓬莱岛所为何事啊?” 秦远的目光在蓬莱岛码头上寻找着什么,好半天之后,才在空荡荡的码头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即便是距离还很远,可他依旧能够看清楚那人的容貌,顿时微微笑了笑,转头回答道,“哦,我就是来解决你们口中所说的天灾的。” “啊?”两人瞬间愣神。 这海上的日子秦远可算是待够了,虽然他不会晕船,可一直这么飘着,摇摇晃晃的,总感觉不是很舒服。 故此,再说完那句话之后,秦远也不打算再继续等船只靠岸。 在两人呆愣的目光之下,身形一跃而起,扶摇直上,向着蓬莱码头就直接飞了出去。 直等到秦远飞远之后,甲板上,两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粟文龙扯了扯嘴角,“咱们也已经算是吃过见过的了……” 姜洛宁也是僵硬的点了点头,“没错,神仙嘛……见怪不怪,见怪不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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